他迅速恢复文件,并从电脑里找寻。
努力克服手抖心慌,梁砚点开了第一张图片。
是一张他的照片。
梁砚没往偷拍上想,因为照片里自己神态很自然,趴在沙发上睡觉。
沙发……
梁砚低头看了眼现在坐着的沙发,陷入沉默。
所以是最近拍的。
又看了其他几张,他都认出来了,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。
可能慕少无聊时候给他拍了照片,又因为两人不算很熟,没发给他。
更不可能留着,所以删了放回收站。
看到最后一张,梁砚微微蹙眉。
这是哪里。
他认不出来。
坐椅有点眼熟,但想不起来了。
应该不是在公司,这个米色的座椅看起来很休闲,倒像放在起居室里的。
不管了。
梁砚反手将文件销毁,看到“彻底删除”四个字还不放心,检索了好几遍,又查了各种销毁文件方式才罢休。
等他准备关掉笔记本时,他顿住。
等,等一下。
梁砚紧张地打开回收站,尴尬吞咽。糟糕,潜意识感觉里面的东西都不重要,全删了。
不过。
也没别的东西,就是他的几张照片而已,并且这些是慕少已经删掉的,即使他现在没误删,过段时间,系统也会彻底将之删除。
他攥住手心。
再说了,虽然知道慕少可能是无聊拍的,他也不想自己的照片在人家的电脑里。
一想到会被反复打量,就浑身不自在。
梁砚关了电脑,将电脑放到慕少物品的区域,早上吃得多也不饿,于是收拾了一会儿回床上睡午觉了。
醒来后神清气爽,如果不是感觉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,他真的不想起床。
余光瞥到慕少在用笔记本,梁砚微微心虚。
他慢悠悠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准备慢慢起床,然而还没等他哄好自己,就发现白月光不知何时过来了。
抱着笔记本。
看犯人一样看着他。
梁砚:“……”
“慕,慕少。”梁砚想到一个可能,难道照片是慕少给他拍的工作照吗,但碍于两人陌生人,慕少应该是那种有洁癖的,不想外人占据自己其他文件夹的内存,就把他照片放回收站里。
他心情复杂,自己是多不讨喜,会被人用回收站来储存照片啊。
慕少脾气倒是一如既往拽,把人家照片放回收站存着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慕烟之语气肯定。
他居高临下,将梁砚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却沉入谷底,眼睛发红。
“为什么。”
慕烟之说不出话。
他不明白。
他盯着梁砚,感觉心脏完全被粉碎。即使看到照片,知道了他的身份,也能如此平静地睡午觉吗。
他在梁砚心里,什么都不算么。
“谢,谢谢。”梁砚结结巴巴,不敢睡了,一激灵爬起来。
他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,莫名有点危机感,往床角缩了缩。
“怎,怎么了慕少。”梁砚抓着被子,很震惊,也有点害怕。
他脸色发白,不过慕少的脸色更白。惨白。漆黑的眸子遮蔽着什么,梁砚虽然不懂,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好事。
并且,可能环境不对,在床上,加上不久前他无意中和慕少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再加上这是个限制级别的非常没底线的那种文,梁砚心提到嗓子眼,微微张唇,想缓解气氛,却紧张害怕到说不出话。
“不,不要过来。”梁砚拉起被子蒙住自己,带着哭腔道。
慕烟之瞬间醒了。
他用力咬舌尖让自己冷静,可惜无法冷静。
他问梁砚为什么不问他身份的事情,难道对自己的伴侣一点儿也不在乎,一点儿也不好奇么。
想到昨天梁砚那么自然地上了别的男人的车,慕烟之冷笑两声。
是了。
的确不在意。
梁砚真正在意的,一直都是其他人。
僵持许久,梁砚缓了过来。
记起来白月光还拿着电脑,他瞬间放松很多,也很尴尬。自己究竟在想什么。
人家拿着电脑过来怎么可能是想对他……
梁砚脸一阵红一阵白,小心翼翼扒开被子,去看慕少。
“那,那个。”梁砚没忍住问陷入自己世界的慕少,“你手不酸吗?”
一直这么端着电脑,难不成用这种方式健身。梁砚弱弱地想。
慕烟之愣了下。
手酸么,还好。
他看着梁砚,心里的冰雪哗啦消退大半,脸有点热。
梁砚在……关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