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做完这些他惊讶发现,自己和慕烟之的聊天框里居然没有他吃饭的时候发的内容。
网不好没发出去吗。
梁砚吞咽了下,迅速查看了各个最近聊天的人和群,幸亏没有发错发给别人。
还没等他松口气,公司软件亮了一下。
是慕烟之。
:好的。
梁砚怔住。
他看着界面,手开始发抖。
他,他竟然直接发给了慕少。
太尴尬了。
慕烟之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员工很奇怪。
梁砚如坐针毡,欲哭无泪。
不久前他还在怪慕烟之口无遮拦和不熟的人说那种事,现在他自己也莫名其妙对陌生的上司展露关心。
难怪对方一直没有回。
估计在等他撤回,可他没想到自己会发到这个软件里,一直没查看,也就没撤回没解释了。
有同事午休结束过来,梁砚面如死灰悄悄关掉软件。
“咋样。”同事有点怜悯,“这个工作有点不好做吧?”
梁砚调整了一会儿,勉强笑了笑,“还行。”
自己做错了事,并且还吃了慕烟之的饭,他心虚地维护着慕少:“挺好的。”
“待遇很好,而且也挺自由的。”梁砚实话实说,“而且慕少也很好,很好相处,有时候我都有点受宠若惊。”
话音刚落发现同事包括凑热闹围过来的同事像见鬼一样看他。
梁砚莫名其妙,很意外。
“还说好,你这干活都干出幻觉了。”
“大家散了吧,梁砚想调岗想疯了,试图用这种方式勾引大家。”
梁砚:“……”
他有点不明白,是哪点让大家不信任?
“真的挺好的。”梁砚哭笑不得,“你们为什么不相信?我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吗。”
梁砚不是,但梁砚比较体面,体面人会无意识维护别人。
并且大家在很久以前也都去过那边轮岗过,所以默认梁砚将事实美化了千百倍。
“自由是自由,但工资太低。”有人说,“还无聊,半个人都看不到,待久了说不定就变成原始人了。”
这个梁砚赞同。
他犹疑说:“现在的这个任务,慕少说了成功的话会给奖金。”
“失败了呢。”同事说,一脸看单纯小孩模样怜悯,“ 你还是太单纯了。”
梁砚想说什么,另一个同事摆摆手,张望一阵见没旁人,压低声音:“你不觉得最近有点奇怪吗?”
“自从你出差回来,我们就感觉哪里变了。”同事分析着,“之前我们没多想,只下意识感觉帮慕少追老婆是个难差事,现在想想,太蹊跷了。”
梁砚心想那你们是不知道他以前干过什么活。
不过的确,这种事情放其他人身上,大家都不会太觉得奇怪,可慕烟之给人的形象太好,所以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。
大家众说纷纭,渐渐散了。
马大亮过来了,也问了梁砚情况,梁砚简单汇报了一些。
“好好干。”马大亮说,“其实这个差事还可以,别听别人的。”
梁砚摸了摸鼻子,有点尴尬,估计刚刚同事们讨论马大亮都听到了。
“让你接手也是因为你最合适。”马大亮拍拍梁砚的肩,“慕少也很看好你,你应该发现了,那边值班室变化不少。”
梁砚想起丰富的零食柜和冰箱,点了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都不敢吃。”
“没事随便吃。”马大亮说,“是慕少亲自挑的呢。”
梁砚愣住。
马大亮见梁砚表情微妙,猛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他赶紧打马虎,“你信了?哈哈哈哈,怎么可能,我说话夸张了一点。”
梁砚没吭声,但陪着笑了两声。
次日,一切如常。
梁砚正常上班。
过了两天,马上又要到休息日,慕少线上来找他了,问他能不能再教一点东西。
还把上次承诺的一万块给了,并且还承诺如果周末约会顺利,会给他两万。
梁砚立刻答应下来,并决定今天教慕少一个恋爱中最重要的东西。
:谈恋爱要欲擒故纵。
看到这个消息,慕烟之立刻放下手上的所有工作。
他就说为什么梁砚对他忽冷忽热,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不过效果确实很好。
慕烟之求学如饥似渴,马上追问该怎么做,他感觉自己对梁砚有点做不到。
梁砚那边问:他每一次打电话你都会接吗。
慕烟之:嗯。
梁砚:下一次他打电话过来,不要立刻接。
慕烟之抿唇,直觉感觉有点坑。不过他还是答应下来,反正是梁砚本人指导他,梁砚也知情,问题不大。
下午将近两点的时候,慕烟之手机响起。
他刚准备接,想起来梁砚的话,给梁砚发消息:他打电话了。
:先别接。
慕烟之听话地照做。
过了四五十秒他有点等不及,再不接会自动挂断的。
:你要有耐心,欲擒故纵。如果你没有耐心,被欲擒故纵的就是你了。
慕烟之:“……”
虽然有点歪理,但他还是听话照做。
果不其然,电话自动断掉。
慕烟之准备打过去,谁料梁砚发来消息:不要打过去,等他打过来。
没多久还真打过来,慕烟之有些高兴,没高兴两秒,想起来教自己的欲擒故纵的是梁砚本人,打电话的也是梁砚本人,他:“……”
怎么感觉被欲擒故纵的依旧是自己。
他赶紧给梁砚发消息。
:这次也别接。等第三次打过来,再接。
慕烟之答应了。
第三通电话来得特别特别晚,梁砚已经下班了,在回家路上给他打的。
他接了。
“你前两次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梁砚劈头盖脸问,慕烟之欲言又止,实在不知道怎么说。
总不能说,因为你让我别接,所以不接。这样不就暴露他知道梁砚员工身份了么。
“当时。”慕烟之头一回发现说话很艰难,他努力组织语言,可总显得苍白,“不太方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过来。”
慕烟之怔住,想解释,可没法解释,总不能说是梁砚本人不让他回的。
等了一会儿没等到,梁砚那边生气了,“以后不要再联系了!”
电话瞬间戛然而止,在慕烟之想和盘托出前,梁砚挂断了电话。
慕烟之:“……”
他明白了。
梁砚知道,他知道他身份了。
想再打过去电话解释,却怎么都打不通。
慕烟之:“……”没学会欲擒故纵,但他懂得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怕掉马不敢回梁砚住的地方,只能独自消化这些,辗转反侧,怕梁砚真的生他的气。
纠结一个晚上,临睡前终于重新鼓起勇气,试探着发消息问梁砚周末能不能见一面。
等了快半小时。
:好。
慕烟之压不住嘴角。
也心情复杂。
他好像被梁砚给欲擒故纵了。
慕烟之抱着手机,回味着这个“好”,心情很好。
也不是不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