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才看到慕烟之反应过来,沉默地点头,之后又放空了。
梁砚心里莫名有点堵。
他有一点后悔,可又感到释然。
长痛不如短痛,还是早点及时止损吧。
他打开门,让慕烟之先进去,自己再进屋锁门。
也让对方先洗漱了。
趁慕烟之在浴室的空当,梁砚把对方的衣物都收拾好。之前慕烟之经常过来,所以留了不少东西,有段时间这边是两人共同居住的。
要断就断得彻底点,梁砚这么想也这么做了,有些不忍心的时候,就去想马大亮说的那句别没苦硬吃,也想吴远山还有其他人对慕烟之的评价,告诉自己慕烟之可能一时半会儿头脑不清醒犯糊涂,但自己不能也这样。
等对方清醒过来,说不定会倒打一耙说是他让对方过得那么辛苦的。
刚收拾完,慕烟之就出来了。
梁砚有些心虚地看过去,发现慕烟之状态还好,放心了点,自己进去洗澡了。
还没打开水,浴室门忽然被打开。
“忘了烧热水。”慕烟之紧张道。
看到梁砚还没洗,松了口气。下一秒意识到梁砚衣服快脱完了,蓦地怔住,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半步,耳廓有些染红。
但可能想到以后离了婚就看不到了,慕烟之也只退了半步,还没来得及挪走的视线继续定格,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。
看得梁砚都懵了,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,刚黑脸想让对方离开,话还没说慕烟之迅速走了,临走前还帮梁砚关了门。
梁砚:“……”
他缓了一段时间,重新继续脱衣服。
这个时候试了试水温,已经差不多了。
洗着洗着,梁砚蹙眉。
慕烟之也洗了,总不至于是用冷水洗的。
等等。好像真可能是用冷水。
他心里一紧,既无语又有一点心疼,也有点不知所措。
就这样出了浴室,梁砚复杂地将头发吹干,时不时悄悄看一旁一直坐在床角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慕烟之。
本来想让对方睡外面狭窄沙发,可现在有点不忍心。
今晚下雨降温,慕烟之淋了雨刚刚又用冷水沐浴,夜里如果还在外面挨冻,不生病就怪了。
他慢吞吞放好吹风机,心情复杂。
怎么感觉提了离婚之后,自己对慕烟之更上心更在意了。
他轻轻叹息,转头对不远处的慕烟之说:“快睡吧。”
慕烟之点了点头。
但是没动作。
梁砚:“……”
“快点。”他无奈催促,“我明天还得上班。”
说完心虚,想起来明天是周日。
他忽然后悔把慕烟之带回来,住一晚已经是极限了,但明天也不好直接赶人走。
不管了,先把今晚混过去再说。
慕烟之没察觉不对劲,听到梁砚不想影响上班,也乖乖地起身过来了。
*
梁砚没想到提离婚后俩人还能睡一床。
更想不到睡的还是他自己的床。
夜很深,很静,一直睡不着,不知什么时候才渐渐睡去,醒来时也很晚了,天大亮。
出乎意外地,慕烟之没早起,甚至还没醒。
梁砚这边有动静了,才醒过来。
“你再睡会吧。”梁砚轻声说。
他试探着摸了摸慕烟之的额头,有点感觉不出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慕烟之说。
但梁砚还是没让慕烟之起来。他打算今天自己做早饭,也给慕烟之做,体体面面的分开,也让慕烟之开心一点。
“别嫌弃。”梁砚咳了咳,把煎蛋放在慕烟之面前。
慕烟之有些吃惊,眼帘低垂,慢慢吃了。
这还是梁砚第一次给他做早饭。
虽然比较简单,煎蛋和豆浆,不过他知道,这些对梁砚而言也很艰难了。慕烟之很想问梁砚昨天为什么那样说,是不是误会了什么,还是受到别人的挑拨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听到梁砚说:
“今天晚点我会把锁换掉,以后别来了。”
慕烟之紧紧抿唇。
“明天工作日,我会去走程序离职。”
慕烟之喉头一堵,难以置信抬眸看着梁砚,眼睛发红。
梁砚没看慕烟之。
不敢看,也不想看。
都要分开了,还是别自寻苦恼,别牵扯不清。
依旧不太放心,他给马大亮发消息:慕少还在我这边。你能多派几个人把他接走吗?
咬唇思忖一会儿,虽然不太想,但还是补充:他状态不太好,回去之后让他看医生。
马大亮倒是回得很快:收到,少夫人。
梁砚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