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很沮丧,慕烟之竟然一下子就认出自己了。
“你怎么认出来的。”梁砚很好奇。
慕烟之:“我走过来的时候就认出你了。”
“很好认。”他补了一句。
梁砚捂脸。
犹豫一会儿,他把眼镜摘了。这幅眼镜太大,活动起来有点影响状态。
不过脸上的乔装没擦,依旧保留着。
“很可爱。”慕烟之安慰。
然而下一秒他看到梁砚杀人的目光。
“有一点点滑稽。”他改口。
梁砚闭上眼很郁闷,虽然他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,但还不如可爱。
只想乔装,但他不想做小丑。
“你们好?你们是?”一个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的男子过来,蹬着一双凉鞋,问。
见两人都比较高冷,他猜:“热美式和冰美式?”
梁砚点头。
心情复杂。
怎么都认人认得那么准。
“我是zl。”
梁砚挑眉,原来是他。
“酉东也来了,我们路上碰到一块过来的。”zl挠挠头,道,“本来我看到你们想打招呼,他突然拉住我,说自己突然肚子疼就跑了。”
zl说完,没忍住多看冰美式好几眼。
还挺符合冰美式这个名字的,一看就是个高岭之花,高冷美人。
“冰美式那个,之前群里只是开玩笑,别介意。”zl笑笑对慕烟之说。
却只见两个美式都一脸古怪。
“我是冰美式。”梁砚说。
他指了指慕烟之:“他是热美式。”
zl很震惊。
梁砚咬唇,怎么感觉有些猫腻。
“什么情况,你们本来在群里想欺负冰美式,结果欺负错人欺负了热美式吗。”梁砚做了乔装性格也变了,仗着不用互通真实姓名,直截了当问。
zl肉眼可见局促起来尴尬得不得了,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说。
“怎,怎么可能。”他赶忙说,“当时是误会,只想活跃气氛开玩笑而已。”
梁砚上下看了zl一阵,没再搭话,看到远处领队强驴来了,直接抛下这边两人拿着伞走过去。
zl眼皮子直抽。
这个冰美式在群里特别乖巧特别安静,没想到真人是这种性格。
“挺符合他网名的。”zl和一起被抛下的慕烟之吐槽,“够火辣的。”
慕烟之幽幽看了对方一眼,没吭声。
zl以为两人不认识,又吐槽了好几句。
没多久梁砚和强驴一起来了,慕烟之立刻打小报告:“他刚刚一直在说你坏话。”
zl:“??!!!”
“看什么看。”梁砚感觉很好笑,“你们之前在群里那样欺负热美式,还想着热美式会帮你吗。”
zl还想喊冤,强驴不耐烦摆手:“好了好了,问问剩下那俩还参不参加了,我们要出发了。”
十点多一点,人终于齐了。
包的车很宽敞,大家都分开坐。
梁砚挨个打量着,看到一个脸色不太好的,拍了拍坐他前面的zl:“那个人是不是酉东。”
“是。”zl说,“喊他东子就行。”
“你们很熟吗。”梁砚好奇。
zl摇头,低声:“也是因为野营才认识,就一起和我右前方的想死的那个吃了顿饭。”
怪不得。
梁砚抿唇。
这三人提前见过,有点小团体的那种感觉了。
忽然想起来自己买的水,他一个一个发了,要不然下车背着重。
zl没想到自己有份,看到水的瞬间差点喊梁砚大哥。他正好口渴。
慕烟之原本看向窗外,梁砚来了才扭过头。
接过水时表情有些奇怪。
梁砚有很多话想说,碍于人多眼杂,没说,沉默地完成送水这件事,就回座位了。
等下车时,他把自己备用的那瓶拿出来,给了司机。
司机受宠若惊:“谢谢少夫人。”
以为自己乔装得很好至少这边无人认识他的梁砚:“……”幸好其他人已经先走了。
野营的地方在山林里。
一路走过去,慕烟之一直在后头。
梁砚原本不想管,可他工作就是陪慕少,并且还有点担心对方身体,就停下来等了等。
“走不动了吗。”zl问。
梁砚摇头。
zl意识到梁砚在等热美式,对梁砚更加改观了,“没想到你人还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”梁砚很不好意思,生硬道,“你如果掉队我也会等你的。”
“我不会掉队的。”zl挤眉弄眼,意有所指,“我特别行。”
梁砚有点无语,没搭理。
等慕烟之的时候,心里也有点发毛。这个zl好奇怪,说话怎么有种在暗示那种事情的感觉。
而且刚见面时就不停打量自己和慕烟之。
不知何时,慕烟之已经停在他身边半晌。
梁砚有点尴尬,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慕烟之听话地跟着走了,但一直很沉闷。
梁砚没忍住问:“能行吗,要不要休息休息。”
谁料慕烟之脸色立刻难看,看着梁砚似乎在忍耐什么,最后小声说:“不用。”
梁砚莫名其妙,也有点不开心。
大少爷真难伺候,脾气大。
*
到了地方。
这边比较开阔,周遭风景也很好。
稍远一点是他们来时的密林,以及更深处的山林。
他们开始扎营了。
然而这个队伍里神仙比较多,都很有想法。
慕烟之不知怎么自己在那边生闷气,不理别人,梁砚过去倒是会搭理,但梁砚也不高兴了,反正他马上辞职走人,也准备离婚,他不愿意过去。
不过还算好的,听领队的话,边生气边搭帐篷。
虽然慢了点,但干活还算瓷实,强驴检查了下,就放心了。
zl非要去附近河流钓鱼,叫上想丝一起。
想丝和其他人都陌生,想和两个美式认识认识,但不敢去找热美式,只能和冰美式梁砚聊天。
可越聊天感觉背后越发凉,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。
想丝扭头看热美式,只看到人家在认真搭帐篷。
“怎么了。”梁砚问。
想丝只能说: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去钓鱼了。”他问梁砚,“一起?”
梁砚有点犹豫。
他帐篷连一百分之一都没扎好,现在已经快两三点,怕来不及。
想丝能说会道,梁砚差点心动时,看到强驴生无可恋的表情和坐在自己帐篷前抑郁的慕烟之,咳了咳,拒绝了。
“酉东不太舒服,我去看看。”强驴把慕烟之拜托给梁砚后离开了。
梁砚虽然很不情愿,但只能过去。
一过去,还没说话,慕烟之竟然转了身子背对他。
梁砚:“……”
要离婚了都不愿意睬他了吗。
他想放弃去搭自己帐篷,又因为工作和强驴拜托他的双重责任感,还是耐着性子追过去。
“慕烟之,你。”
他瞬间说不出话。因为慕烟之在哭。
*
梁砚有点不知所措,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,只好先坐到慕烟之身旁。
陪了一会儿,感觉对方情绪稳定一点,他起身去不远处搭帐篷了。
搭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搭好了。
然而还剩下不少工具,梁砚有点迷茫。
他试着进帐篷,还没回过神帐篷就塌了。
没塌多久,外面有人把帐篷掀起来。
梁砚尴尬地看着眼睛红红的慕烟之,狼狈地爬出来。
然后看着慕烟之一边掉眼泪一边帮他搭帐篷。
“太厉害了。”虽然有些尴尬,他还是夸了,“谢谢。”
慕烟之有点矜持,看了梁砚一眼,回自己帐篷前继续坐在那边。
梁砚跟了过去,把自己的零食也带了过去。
慕烟之没要,他自己拆了吃了。吃着吃着,看到对方幽幽地看着自己。
梁砚举起一片薯片:“尝尝,这个口味很好吃。”
慕烟之看着薯片,犹豫一会儿,轻轻张开口。
含住薯片慢慢嚼着,慕烟之心里好受很多。没多久,梁砚又喂了他好几次。
渐渐慕烟之有点脸发热。
感觉其实每个口味都差不多。但他还是捧场地说出了各种口味的区别。
梁砚沉默了。
心想完了,慕少生病生傻了,他只拆了一包薯片,居然被对方吃出七八种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