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他们都是被吓死的?”
裴枢坐在堂上。
裴晏安被山匪劫走,他一嗓子大吼着冤枉。
裴枢:“肃静。”
白桢一行人站立堂前,楚涯一人跪着,莫声背着的弓箭尚未卸下,她靠在柱子边。
裴县令的儿子在一旁接受医官诊断。
裴枢的视线落在自家儿子身上,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白桢。
一男一女的分开审问,说辞一模一样,为了争悬赏金才与山匪交锋,结果恰好碰上同样来捉拿山匪的莫声。
照理说,公堂之上多数人来此,不是跪着喊冤,就是跪着祈求换清白的,唯有这二人,一来便是直挺挺的站着,任由身旁的官差如何做,也没有要跪下的意思。
看着不似本地人。
裴枢:“二位来自何处?”
白桢环抱双手:“山上。”
一旁原本靠着柱子的莫声听了,道:“岂不是和山匪一个样。”
白桢神色不曾递过去,“莫声?”
她记得她当时的自我介绍了,好似是这个名字。
“捕快可以随意定罪?”
白桢看向裴枢。
莫声道:“二位也算是我许久未见的朋友,裴县令大可放心。”
裴枢这才道:“不可随意定罪,二位口供一致,又是救我儿子性命,是恩人,悬赏金这就给你们取来。”
敢情是人家闹着玩的。
白桢点头。
江杞见了,也点头。
江杞:“放心,你儿子只受了惊吓,身为父亲应该多陪陪他。”
裴枢:“恩人说的是。”
裴枢答得郑重,却心不在焉。
白桢想起她们才进来听到的,人是被吓死的。
她问:“师父命我们下山,积攒功德做好事,我方才听到了人是被吓死的?”
裴枢凝眉:“是啊,仵作亲自验的,除去几位小喽啰,独大的那几个,在官差来了的时候,四散逃开,躲在衣柜的床底的,官差将人找到时已经没了呼吸。”
江杞:“我听闻,迎安楼闹鬼,这事怎么一回事?”
裴枢叹气:“此事说来话长,那是几年前的案子,迎安楼本是沈家小姐的住所,沈令仪是将门之后,有算命的说沈令仪身负天煞之名,会带来诅咒,所以沈将军在沈令仪还在襁褓之中时便将他安置在迎安楼里。”
“死的正是其中一个婢女春桃。”
“听说是跳楼而死,死状惨,那一夜过后,沈家小姐便搬回了沈家。”
白桢:“沈令仪是庶出?嫡出小姐呢?”
裴枢沉默,思索着如何回答。
一旁的莫声先开口:“沈令姝随父打仗,死在了战场上。”
白桢摸了摸掌心,“是么,如此看来确是是天煞之命,不知那位算命的先生可还能找得到,我也想让他算算我的命。”
莫声却忽然上前来,对着白桢道:“莫要无礼。”
江杞侧身挡在白桢身前。
楚涯更是不管不顾地站起来,梗着脖子道:“你想对神仙姐姐做什么?”
白桢:“莫声这么激动,是因为与沈令姝交好?”
裴枢插在几人之间打圆场,“公堂之上,可不要坏了规矩。”
不仅关系匪浅,而且莫声的身份还不一般。
县令会对普通人这么上心?
江杞:“莫声有身份。”
白桢忽然觉得自己的神识之中闯入了一道音讯。
江杞这人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,灵力也不当回事,明明说话就可以解决的事,非得神识传音。
白桢:“莫声与沈令姝是什么关系?”
莫声:“是挚友。”
白桢:“所以,我是那一句话不对你心意了?何来无礼之说?”
莫声强压下自己心里的躁动,“你侮辱她。”
沈令姝死在战场上绝对不可能是被沈令仪克死的。
裴枢不信鬼神之说,可那些山匪的的确确的被吓死了。
若是派出官差,也是同样的死法,面对一众百姓,他如何说得通。倘若引起了恐慌,他又如何能压得下去。
江杞最是了解他们的想法,往日里顾长庚为难时也是这副模样。
“究竟是什么,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白桢点头:“照我说,莫声最是敢,我和江杞,莫声?”
一旁的楚涯立刻响应,“我我我!我八字硬,专克孤魂野鬼。”
莫声应下,若是白桢不说,她也打算亲自去,“裴县令,我们去就可以?”
裴枢当即点头,朝着四周看去,还好,自家儿子已经被有眼见之人带下去。
“诸位小心,此事也是我心里的一个结,还请诸位尽力而为。”
白桢摇了摇头:不对劲,有秘密,大家都有秘密。
奈何此刻隐隐有东西牵动她的心头。
似是有神识碎片。
白桢:“去自然是要去的,只不过……”
她说着,还捂着肚子,在凡俗界终究不能如灵界一般,靠吸灵气充饥。在凡俗界饿得快。
“我饿,想吃东西。”
裴枢当即大笑起来:“吃东西,好说好说……”
莫声:“我带你们去,有一家店一般人去了约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