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器排不上用场,唯一能用赋灵实现爆发性战斗的只剩下了昏迷的李旭。
优奈完全看不出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,脸色很差:“封印在神庙的灵主想把江烁留下来。”
“人之常情。”程乐彤又骄傲了起来,“谁认识了我们小烁不想把她留下来?”
维森哭笑不得,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?
“我们几个的赋灵会拖累林言珩,索拉河的方向有了一个出口,我们得离开荒墟。”优奈能感受到荒墟的地脉在振动,有什么正在往卡纳城聚集。
“小烁还在神庙。”程乐彤不放心,“林言珩一旦用了冬谕,小烁会死的。”
“老大有分寸,不到万不得已,只要还有一个队员留在荒墟,他都不会动手。”克丽丝说,“不然他也不会和我们一起被困这么久。”
“也是。”
程乐彤被克丽丝说服了,恋恋不舍地看了神庙一眼,刚准备和大部队一起离开,僵在原地,指着某处角落,“我们还能跑吗?”
金色的铭文像是一道枷锁,顺着神庙外壁游走,低鸣嗡响,照亮了附近区域的黑暗。
短短的几分钟,荒墟的死灵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往神庙靠拢,无视了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,注视着大门,在等待着什么。
而神庙里,看着女孩撞了两次,林言珩目光变了又变,从动容到冷漠。
“又只剩你我了。”
江烁转过身,和林言珩四目相对,嬉皮笑脸。
林言珩的眼神让人有点毛骨悚然,江烁以为少爷是嫌她在这里碍事,但她坚信,她总有和少爷勾肩搭背,成为朋友的一天。
谁知林言珩说:“江烁,你从镜子里看,梅里塔正趴在你背上。”
江烁的笑容凝固,缓缓看向镜子,此时梅里塔穿着满是补丁的麻衣,像鬼一样从她的肩上探出头来。
“鬼啊!”江烁冒出一身冷汗,死命地想把梅里塔从背上扒下来,“阴不阴!你趴在我背上干什么?”
梅里塔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,江烁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,林言珩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怕。
太糟糕了,明眼人都看得出问题出在那根长矛。
那个身影已经凝出半个实形,林言珩握住了近在咫尺的矛杆。
可他的手指刚碰到长矛,刺骨的寒意便顺着皮肤钻遍四肢百骸,不是物理上的冰冷,而是源自某种古老力量的压制,他浑身的力量被抽得干干净净。
林言珩一筹莫展,封印解除了,他应该及时止损地用冬谕摧毁荒墟的一切,可他难以保证江烁的存活。
梅里塔宛如找到了宿主的寄生怪物,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塞尼特棋输给了我,说好了要陪着我。”
“输?开什么玩笑,我怎么会输,明明是你耍赖!”江烁对梅里塔的身份并不意外,她无论如何都不认那局棋是她输了。
江烁炸毛到一半,耳中响起了一阵杂音,紧接着,她的通讯器里终于有了细微的人声。
“喂喂!听得到吗?”
江烁的抓狂突然被打断,过了几秒,她问:“哪位?”
“是江烁!”对面惊喜地回应,“监测到江烁的生命信号了!快通知许教授!”
通讯器怎么监测生命信号?是联系上她了。
江烁觉得行动组再这么不严谨地混日子下去,迟早完蛋。
对面说了两句话后就没有吭声,江烁也无法再用通讯器联系上任何人了,她简单粗暴地一拳挥向镜子,精准无误地砸在梅里塔的脑袋上。
镜子应声而裂,成了无数的碎片。
梅里塔没有受到影响,还分裂了一个新的脑袋,那个脑袋闭着眼睛,似乎还在沉睡。
碎片浮在半空,每一片上面都映照着场景和人物,像是杂乱的记忆。
老侍从喃喃自语:“封印解除了,灵主就活过来了,怎么会……”
“大爷,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出去吗?”江烁又注意到了老侍从的存在,“能把趴在我背上的家伙弄下来也行啊。”
老侍从没有回答她,空洞地又说:“不对,不对……”
见老侍从也指望不上了,江烁哀声叹了口气。
林言珩心浮气躁:“江烁,要不你也来拔一下长矛?”
江烁翻了个白眼,少爷,真当我是你的死士吗?要为你上刀山下火海,这东西不明摆着有诈。
想是这么想,江烁还是顺从地说“好嘞”,然后把梅里塔暂时放在一边,走了上去,握住长矛,用力一拔。
没想到长矛就像碰瓷一样,落在了她的手里,害她重心不稳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一股奇特的力量流入江烁的全身,她坐在王座上的时候就认为差点什么东西,现在终于懂了,就是这根长矛。
与此同时,江烁发现光线变暗了。
再抬头,她看见了一张表情极为扭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