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没有拿着笔记,看样子不是来筳讲,难道□□家的事牵连到了杨大人?
她眼珠子转了转道:“杨大人,你好啊。”
他神色淡漠,“嗯。”
她干咳了两下,“听说□□大人死了,他是怎么死了?”
杨鲤沉默了片刻,“昨夜起火,王大人他是被活活烧死的。”
“凶手呢?”
他摇了摇头,“还没找到。”
“王公子没事吧?”
她想□□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死了就死了,但王公子还是一个不错的人,他若是被牵连性命好,她不得愧疚到上吊。
他轻轻道:“圣上看□□曾经辛苦的份上,命王星华在国子监读书。”
她松了一口气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
程鱼脸色苍白没忍住咳嗽了几下。
他担忧地看着她,“你的病好些了吗?”
她怔了一下,随后笑道:“好多了。”
她淋雨那天晕倒了,甚至不记得后面的事,
她笑得两只眼睛弯弯跟月牙似的,黑色的眸像颗明亮的珍珠,他移开眼看向别处。
“杨大人,今天你来也是为了王家的事吗?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半天,小声呢喃道:“看来这件事还不牵扯到了你,我又帮到倒忙了。”
她说话声音很小自以为只有她能听见,耳力极好的杨鲤却听的一清二楚。
她很笨,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却一直不揭穿,还偷偷帮他查案。
上次为了感谢他,还问他最想要的事什么。
其实是他一直想感谢她。
她这次并没有帮倒忙,□□身死让他猜对了,范家的确是被王家攥住了把柄。
严正平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出来看见程鱼,“杨侍郎陛下有请。”
程鱼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走进大殿,心里止不住的打鼓。
严正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旁道:“有人自作主张去王家调查真相,害得王星华家破人亡。”
她嘴巴上也不相让,“我是为了谁某人心里清楚,如果有人相信我,说不定这件事早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“少来,你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假的,让别人如何信你?”
程鱼没有理他,而是道:“纵火的人抓到了吗?”
严正平道:“抓到了,正关在大牢里,没有手牌做了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“那明日我要出宫一趟。”
他问道,“去哪里?”
程鱼伸出手道:“你别管,给我安排就行了,其他的别问。”
他有些意外,“你现在真的不怕死了,连提要求都如此的理直气壮。”
“事关严公公想要的证据,你允还是不允?”
程鱼见他不答,随后又道:“难道严公公真的不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范家害死你全族,还是另有其人?”
她的声音像条毒蛇一点点地蛊惑着他的心,明明这个时候他是应该怀疑她是不是别有二心,是不是为了引诱他才说的这些话,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范家常常因救他一命而为此要挟,还时不时让他做一些谄媚为他们谋利的事,又在暗处培养自己势力盯着他,他不满但是并未怀疑过什么,现在她经常在他耳边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,心里对范家的怀疑突然生根发芽。
而这次程鱼刚查到□□,他就死在了自己的院子,甚是奇怪疑点重重。
范家虽形迹可疑,但他宁愿错杀也不远放过仇人。
“牢里我去就行了,你继续盯着杨鲤打探消息。”
他把腰牌递给程鱼,“回来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,他做了什么。”
程鱼在心里鄙夷但还是接下了。
她望向那道背影道:“严公公,我姑父的药,你答应过我的,事成之后,你要保护我全家。”
严正平没有转过身,但听他的语气轻松道:“看你表现。”
他顿了顿又道:“那草药我早就送到陈家了。”
“你骗我!”
“我也是看在你逝世的爹份上。”
他一面说一面踏出门槛,回头往了那黑黢黢的屋子,脸色看起来十分错综复杂,狭长的眸子低敛,眉头皱得很紧。
他做了那样的事,他和她以后再也不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