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娘牵着阿楠回到家门口,看到门外有一位男人鬼鬼祟祟地往里瞧。
阿楠却挣脱了婉娘的手,立马跑上去,“李叔叔!”
李胜听到声音微微一顿,看到身后的人突然红了眼,“婉娘..”
婉娘却是皱着眉头,李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,再说李胜这人从来不喜欢小孩,阿楠与他这么熟一定是李胜早就发现了阿楠的身份。
“阿楠快过来!”
阿楠站在那里没有动,而是熟练地躲在李胜的身后。
“阿楠!”婉娘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李胜抱起阿楠,阿楠感觉双脚腾空了,舅舅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。
婉娘上前一步,脸色严肃,“李大人你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?”
李胜笑了笑,他现在是官员,找一个地方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?
李胜那肥嘟嘟的油手摸着婉娘的手道:“婉娘快跟我回去吧!好不好?”
婉娘嫌弃地扯开他,“恶心死了!别碰我!”
她没想到李胜短短几年从一个清爽的青年变成一个大腹便便,胡子拉渣的男人。
李胜又继续穷追不舍道:“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去,我会好好补偿你的,一定不会让你和阿楠住在这个鬼地方!”
婉娘道:“你想得美,当初你二话不说把赶出门,现在又让我回去?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!”
“阿楠快下来!”
阿楠本来不舍得,可是面对母亲的威严还是从李胜怀里下来了。
婉娘如同见了鬼,赶紧关上门生怕他追上来。
李胜的胖脚趁机卡在门缝,婉娘也不管不顾地关上门,李胜痛的哇哇大叫。
“你这个毒妇!你怎么能这样?我好心好意地叫你回去,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供着你,还会委屈你了不成?”
婉娘恨恨地剜着他,牙根直痒痒,往他脚上踩了几下,见他还不出去便使了十分的劲往上拧着踩,恨不得将他那一只脚踩废,“呸!我什么没见过,什么没吃过。就稀罕你那点东西了?你这些东西还是施舍给你房里的小妾小丫鬟吧!”
李胜的脚绊着门,一张胖脸拧成一道又一道的褶皱,“婉娘!婉娘!你听我说,听我说呀!”
婉娘道:“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!”
“要是再不走,我拿刀给你砍断!”
李胜一听这话,嗖的一下把脚缩了回去。
‘砰’的一声,婉娘把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他擦了擦额角流的汗,婉娘这几年脾气倒是没少长,不像是从前那样温婉柔柔弱弱的样子。
他耳朵爬在门上,“婉娘,我这回事是真心实意接你回去的,那些丫鬟我都早遣散了,再说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,我可不想就这样回去。”
“李胜!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你当初撵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!”
李胜举起手狂扇自个的巴掌,“都是我的不是,都是我的不是,我的乖祖宗你跟我回来吧!”
婉娘看见远处文庆走过来,砰的一下打开了门,门是向外开的,一下子把李胜这个肥圆的身子撞到了地上。
“哎哟!有人谋杀亲夫勒!”
要不是四处都有人在看,婉娘真想上去狠狠踹上一脚。
李胜回到家中很是生气。
刚踏进院子便把帽子摘下,“该死的!”
外面的丫鬟走过来想帮他更衣。
“都滚出去!”
这一声吼很大,把这丫鬟吓得哭了起来。
他现在膝下没有一儿半女,自从父亲死后,祖母年事已高,族人便想着要分家,现在二房三房都在革职调查,只等着找证据,要是二房三房无罪释放,估计又要重蹈覆辙变本加厉地要回本,二房三房要家产不把他榨干榨净?
再说了若是圣上严惩二房三房,那他也得把东西转移到其他人的名下,现在找到了婉娘,若是她愿意...
先前家里是看他现在有了官身只有一个老母要照顾,膝下无儿无女,所以才对他很刻薄,现在他已经确定阿楠是自己的女儿。
他是走头无路了,之前他是怀疑这个杨鲤是孟家的儿子,当初怀疑是怀疑,又在背后调查接着他套小孩子的话,小孩子总不能撒谎吧?
这小孩说家里有个舅舅,既然她是母亲是婉娘,那姓杨的绝对是孟兴的长子了。
眼下不解决杨鲤,他就没有办法把婉娘她们接回来。
这时,又是刚才的那个丫鬟她折回来浑身发抖道:“老,老爷,老夫人喊您。”
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
随后快步走到西厢。
“娘!怎么了?”他走到明间喊道。
一位妇人从次间走过来,拽住李胜的耳朵,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你又去哪儿了!”
“娘,我去找婉儿了。”
“那个婉儿!”
李胜道:“就是孟老的女儿,孟婉儿啊。”
赵夫人道:“你可悠着点儿吧!”
“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?”
“你怎么还敢找她去?”
李胜道:“她现在有孩子,我不找她找谁。”
赵氏气的半死,“你呀!你呀!”
“当初是你把人家赶走,现在你又让她回来,我这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李胜变了脸色,“娘!难道还等着族人欺负我们不成?”
“我爹在的时候是一家之主,没人敢放厮,更没有人作奸犯科,他一手撑起整个家族,现在不在了就因为我没有一儿半女,就敢这么欺负我们母子?”
“他们是当我死了吗?!”
赵氏一听他提起丈夫,心里阵阵一疼,“你就少说几句吧。”
“自从我爹走后,咱们娘两过得什么苦日子?这回难道还被大房几个压过了风头?”
赵氏扶着额头,“那孟婉儿人呢?”
李胜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孟婉儿住在一个姓杨的家里,不肯跟我回来。”
“她……她改嫁了?”
李胜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,“就算她改嫁了,我也有办法将她请回来!”
“我的儿啊!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。”
她害怕若是李胜请人不成,还落了在朝中的把柄,又被族里的人拿捏。
“放心吧母亲,我自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