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息一声余光在他身后看了看,见程鱼低头检查地上的尸体。
“程姑娘你也来了?”
程鱼应了一声,“婉娘我看这些尸首皮肤还没有完全僵硬,应该刚死一个时辰。”
婉娘道:“这些刺客确实是在一个时辰前拐走阿楠的,你可有什么发现?”
程鱼看了看刺客手中的刀柄。
“杨大人!”
杨鲤走过去,她指着这柄刀,“这个监造官是钟三春与刚刚那个一样。”
李胜呵笑道:“本官还当是什么新发现,钟三春都已经死了,难道刀上有他的名字这些刺客就是他派来的?这人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?”
婉娘道: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?”
程鱼并不理睬李胜的话,抬眸看向杨鲤,“杨大人,这里只有一把是监造官范阳嘉的刀。”
婉娘急切道:“能查到到底是谁劫走了阿楠?”
杨鲤道:“是范家。”
婉娘浑身血液倒流,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范家突然来刺杀想必知道了什么,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程鱼安慰道:“婉娘你先别急,依我看他们应该不会对阿楠做什么。”
李胜眯着眼睛,语气十分不好,“你算那门子东西,凭什么如此笃定?”
他在想要是范家以阿楠作为要挟保护他宗室那几个废物,该如何是好。
‘啪’的一声,孟婉儿实在没忍住反手就给了李胜一个巴掌。
“管好你的狗嘴,这件事要不是你,阿楠也不会被这群人拐走!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,程鱼第一次见温婉端庄的婉娘发这么大的脾气,那一巴掌实在不轻。
杨鲤沉默了一会儿道:“范家一定是知道我们找到了证据,所以才急得露出破绽,现在阿楠没有事,可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。”
李胜捂着脸讨好道:“放心夫人,明日本官把阿楠从范狗府上要过来。”
婉娘呸道:“谁是你夫人?”
李胜脸上露出一丝骄傲,“要不是我在这里保护你,你就被那范狗一起劫走了。”
杨鲤拱手道:“今晚多谢李大人了。”
程鱼觉得杨鲤真是脾气好,也多亏有一个阿楠在,要不然李胜把杨鲤身世说出去会招惹多大的事?
李胜知道他谢的是何事,摆摆手道:“本官也是看在阿楠的份上,也多亏上次杨侍郎送本官一个人情,这些舞弊的人能绳之以法。”
程鱼没有想到李胜虽然没个正形,但却是一个正义的好官,杨大人也与他合作,不过现在朝堂上都是范家的人,杨鲤在官场上多一位友人比多一个敌人要好。
外面的爆竹声渐渐消散,已经到了后半夜的时候,她打了个哈欠拉住婉娘的手道:“婉娘你今晚不能住在这里了,实在太危险了,跟我回陈府住一晚吧。”
李胜却将婉娘拉回去,“谁说婉娘要回陈府,婉娘今晚和本官一起住。”
程鱼还要再说,婉娘却拍了拍她的手道:“我没事程姑娘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和马车车轮,是李胜的管家拉来一辆马车。
李胜道:“都走吧,还愣着做什么?”
婉娘看了一眼李胜道:“时辰不早了,程姑娘你也坐上车,顺便送你回去。”
程鱼下意识地看了看杨鲤,“……就不了。”
李胜有点不高兴了,“那是本官马车,她也配?再说了本官怎么回去?”
‘啪’的一声。
空气又变得比刚才更加安静了。
……
马车里四个人挤在一处,还好够宽敞她和杨鲤、婉娘身型苗条不是特别的挤,只是这个李胜体圆宽胖,他与婉娘坐在一处,程鱼和杨鲤两人面对着面。
杨鲤坐的很直,而程鱼却蜷缩地厉害只剩下一双腿可以偶尔伸长一下,马车碾过石子他们的腿时不时地会碰着。
程鱼腿都麻了把脚往前伸了伸。
杨鲤穿的是白色云鞋,垂目往下只见一双鹅黄色的绣鞋紧紧挨着他,藕色蝴蝶裙子下,她的脚很小,轻轻地伸展了下双腿又收了回去。
外面俊马嘶鸣,马车猛地骤停。
程鱼一个不稳上半身扑到了杨鲤的怀里,他的手扶着她的腰身,她说了句抱歉,马车没有停留很长,再行驶的时候,两人又坐了回去。
黑暗里看不清东西,她的脸涨红,刚刚她的手触到了他的胸膛。
她第一次摸男人的胸膛。
杨鲤浑身滚烫,刚刚他下意识将她扶起,手握住了她的又细又软的腰身。
他蜷了蜷手指余温还在手心,回忆刚才软绵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