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无疾随口应道:“是吗。”
许迁涂立刻点头:“我敢保证,我所言无虚。”
她给自己投喂了颗葡萄,思索道:“就从殷家开始说吧。世人皆知,殷家一直以来都是四商门之首,红家位列第二。”
“不过,风姐姐,你很少听闻其他两家的消息吧?”
“确实。”风无疾配合地问道:“难不成,其中有什么秘密?”
“差不多。”许迁涂嚼着葡萄,慢吞吞地说:“四商其余两家,一是云家,二是穆家,云家排位第四,穆家第三。”
“可曾经,四商门可不是这样排列的。”
——穆家。
风无疾捕捉到重点,想起红楼春水案里,曲厘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穆大人。
自己当时听到穆姓时,第一时间也联想到了十大家里的穆家。可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,因为……
许迁涂目光放远,说:“当年的四商门排列啊,是一殷二云,三穆四红。其中殷家与云家本就是亲家,也就是……殷表哥的父亲和母亲。”
“两商门互相扶持,共登第一第二。原本一直和谐下去,可中途…变故突生,才导致云家穆家败落,跌下位置,让红家超越。”
“那件旧事发生后,殷家亦受到不小的影响,殷伯父重病不起,一时间家中人心惶惶。但因其家族势大,殷表哥又快速接手了殷家,手段还不输殷伯父,这才稳住了岌岌可危的殷家。”
“还有穆家,它……”
许迁涂话音倏地一顿,及时捂住了嘴,轻轻眨眼,她瑟缩道:“啊…我是不是说的有些多了?”
风无疾视线微移,落在了黎侯神府的座位之上。她笑意加深,示意许迁涂继续说,不必留有顾忌。
在她们聊天间,最后一个贵座——黎侯神府的人终于进入宴席。不过,黎府的大公子没亲身前来,貌似是派了个心腹来参宴。
有知情人心里清楚,黎大侯爷哪里是有要事在身,不过是还对风长忧怀恨在心呢。
风无疾说不清心底是怎样的感受。遗憾?怅然?愧疚?
太多年过去,她已经记不清当年风长忧的想法与情绪。如今,也没必要了,或许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。
“咳,这穆家吧……就涉及的比较深了。”
许迁涂飞速地瞄了一眼四周,想要跟人八卦的心蠢蠢欲动,她贴近了风无疾,在她耳边压低声音。
“——穆家,早就被满门抄斩了!”
风无疾适时作出惊讶的表情。
其实,她并不意外。自己不去怀疑穆姓里最具盛名的穆家,便是出于知晓此事。
——穆家早已满门皆灭,何来死而复生,参与涂鸠一派。
牵扯的越多,事情,也就越来越棘手了。
许迁涂小声透露着自己所知的一点儿消息:“听闻,穆家野心昭昭,早些年因为谋逆罪名,被圣上下令满门抄斩,全府上下,可谓是一个不留。”
“穆家被灭的当夜,被称作一年落一次雨的干旱之城——清州。暴雨连下四日,久不停歇。”
“自此,坊间传闻,穆家是蒙冤而死,连老天都对其悲悯。也有人说,穆家野心勃勃,意图谋反,此一灭门,普天皆庆。”
女孩转了转黑亮亮的眼珠,耸耸肩:“但具体真相吧,谁也不知道。”
风无疾沉吟片刻,忽然说:“小阿涂。”
“皇家朝廷是否有一至今未破的案件。叫,云家庄案。”
“???”
听到最后四个字后,许迁涂当即一惊,一时间竟忘了给出反应。
风姐姐是如何得知的?
许迁涂整个人僵了一会儿,片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她喉间发涩,结结巴巴道:“风…风姐姐,你怎么知道的?”
风无疾笑眯眯的:“你猜?”
许迁涂动了动嘴唇,罕见的沉默下来,盯起了风无疾。
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弱弱的认命道:“好吧,风姐姐,你既然想知道,我就告诉你吧……”
这件事,本质上来说是不允许外传的。在许家时,哪怕爹爹再宠溺自己,也不允她私自讨论和询问云家庄一事。
“皇室确实有一重案,至今未破,其名——云家庄案。这事,鲜有人知,连我也是听偶然间听殷伯父说起才知道的。”
“而今云家为何一蹶不振,再无翻身之势,便是因为云家庄案的发生。”
许迁涂抿了下唇,正准备继续向下说时,突然感到周围的气氛安静下来,一片寂静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