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捎带我去一趟小卖部。”
边言没说话。
等到了小卖部门口,边言一脚刹车停在路边。
林半道了声谢,一扭头钻进了小卖部。
她随手拿了两盒烟,又买了一只打火机,正准备结账的时候,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有没有红象山?”
“没了,这烟最近进不到货了。”
那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,但还是走了进来,指着柜台里面的烟:“那就来这个吧!”
小卖部老板给那人拿出了烟,紧接着扭头对林半道:“你还要来点什么吗?”
那男人这才注意到,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,顺势一扭头,目光落在了林半身上。
“嘿哟,还真是巧啊。”
林半没理他,拿起手机扫了柜台上的收款码把钱付了过去。
但那人却不肯罢休。他一把夺过林半的手机:“怎么小娘们儿,聋了?”
林半抬腿向纪松林的下三路而去,却被对方轻松躲了过去。
“怎么,局子没蹲够,还想再进去?”
“小娘们儿,那今天咱们就好好把这笔账算一算!”说着他一伸手抓住了林半的手腕。
“两个祖宗,你们有什么事付完了钱自己出去解决。我这小家小店儿的,可经不起折腾。”小卖部老板一脸不耐烦地往外赶人。
纪松林一把掏出刚才买的烟,扔回到了柜台上:“不要了。”紧接着抓着林半就往外走。
林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羔羊,走到门口时,她另一只手顺手抽出一只啤酒瓶,朝着纪松林的后脑勺便砸了上去。
纪松林反应也很快,他忙偏头一躲,可瓶子还是在他的脑袋上开了花,血顺着他的耳朵流了下来。
“他妈的,我今天非弄死你这个小娘们!”
说着,他一只手扼住林半的脖子,连拖带拽将林半拖到小卖部门口。
小卖部老板见到这一幕早就吓傻了眼,屁都不敢放一个,杵在窗前眼睁睁地看着纪松林将林半拖走。
正在这时,纪松林的裤兜里传来一阵震动。
他松开抓着林半手腕的手,另一只手将林半按在门口的台阶上,从兜里掏出手机来。
“嘿哟,你那废物弟弟给你打电话了,又管你要钱啊?”
林半被他按得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“怎么,看你长得也有点模样,今晚你就给我和兄弟们好好赔礼道歉吧!”
林半只觉心里一阵恶心,她大致估摸出他的位置,手肘向后重重一击——
只听“咚”的一声,纪松林吃痛,手上力道顿时一松。
趁这个间隙,林半忙蹿了出去。
可还没跑出小卖部的大门,忽觉头皮一疼,紧接着整个人被仰面摔到地上。
一瞬间,从腰到脊椎骨钻心的痛,疼得她仰在地上只倒气。
“他妈的,小婊子,我真是给你点脸了!”纪松林说着,一把将手里震动的手机摔到石阶上,手机顿时扭曲变形,屏幕彻底陷入黑暗。
纪松林揉了一把胸口,再看看林半那张脸,狠狠摔了两个耳光。
一时间,鼻血疯狂蹿出,顺着脸颊爬进耳朵里。
“艹,你简直跟你们那个傻逼老师一个犟种德行!”纪松林一边说,一边向地上啐了一口,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林半瞳孔微张,强从嘴里挤出句话:“你去找朱老师了?”
纪松林又一个耳光劈面而来:“废他妈什么话!”
林半只觉眼冒金星,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疼。
纪松林又举起手,下一个巴掌还没落下来,他裤袋里响起了一阵嘈杂的铃声。
他一巴掌拍在林半的头上,一只手依然死死抓着林半的头,将她仰面按在地上,另一只手接起电话:“喂,儿子在哪呢?”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他顿时笑了起来:“巧了不是,我就在潭洼东头小卖部这呢,你过来吧!”
挂断了电话,纪松林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。
不大一会,只听门口传来“嘀嘀”一阵响。
纪松林像拎着待宰的羊一样,拎着林半的脖子走到门口:“别特么光坐着了,过来帮一把手!”
主驾上的人一推门一步跳下车:“行啊你,还弄了一娘们,今晚有安排了?”
“少不了你们几个的!”说着,两个人笑了起来。
“咦——好像有点眼熟……”那人嘀咕两句,一拍脑门,“艹,这衣服,是她!”
那人说着,一把抓住林半的头发,强行让她抬起了头。
顿时,高个子阿亮那张尖嘴猴腮的瘦脸浮现在林半眼前。
“怎么,你认识她?”
阿亮扯扯嘴角:“上午这娘们和一男的冒充三哥的人,把老刘耍了一顿关牛棚去了,我跟阿星没逮到人,差点让三哥骂死。真是有意思,这小娘们自己送上门来了!”
纪松林顿时乐了:“嘿,真是巧了,这娘们跟她那个废物弟弟害死了小西,又把我送局子里去了,正好咱的账跟她一起算算。”
阿亮从耳朵上抽出一根烟递给纪松林,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,拿着打火机给两个人点上。
“啧啧啧,这小模样倒是不赖,你还真舍得下手。”
纪松林吐出一口烟来:“给她留口气已经算我仁义。今晚以后,货你们收走?”
阿亮笑笑:“不用你说!”
惨白的月光照在两个人脸上,一瞬间显得森寒无比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,一个拎着林半的脖子,一个束缚住她双手,连拖带拽将她往外拖。
“纪松林,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?”
一双脚忽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