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桂花开了,一朵朵橙黄色的小花,飘落了满地,又被风吹的四散开来。
“哥,”裴映之面露担忧地看向我,询问,“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?”
“你的身体还没好,我不放心……”
我将头深深埋进大衣的领口,只摇了摇头,开口时,吐出淡淡的白雾:“不用了。”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站在一旁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,扯着笑说:“照护好自己,有什么事就来找二叔。”
“嗯,谢谢二叔。”我挥手,转身走向熟悉的阶梯,身后传来裴映之的声音,“哥,那我明天来找你!”
“臭小子,你明天不打算上学了?想挨抽是不是……”
“爸,你别大庭广众下动粗啊!”裴映之捂住头,龇牙咧嘴说。
“……”声音逐渐远离。
门前的鞋架上落满了灰尘,边边角角也都生了锈。
屋子的布局还是和以前一样,只是少了很多东西,除了我的以外,另外的基本上都被清理了,空落落的。
我推开门,阳光透过墨蓝色的窗帘照了进来,白色的被子也染上了颜色。
桌上的书籍泛了黄,缺着角。我顺手拉开了最上面的一个抽屉,顿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,刺激得我皱了皱眉,胃里翻江倒海着令人想吐。
不知是什么水果烂了,整个抽屉里都淌了汁水,书本被泡得发烂,上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幼虫尸体,角落里长满了灰色的绒毛。
“……”
十二点收拾完的时候,我的衬衫全都汗湿了,紧贴着后背,连头发也是湿答答的,像被大雨兜头浇下一样。
洗完澡出来,我靠坐在椅子上,身体又冷了起来。我垂眸,静坐着,看着地面,思绪游离。耳边响起嘀嗒的钟声,一睁眼到了七点,月亮不知何时升起。
回神时,我的手脚已经冷得变僵硬了许多,又将近等了十来分钟,我才开始缓慢地移动着腿脚。
我本来也没开灯,躺在床上,头眩晕着。房间灰沉沉的,月光暗淡地从缝隙中闪着,照在空中,是眼前柔和的流光,光彩熠熠。
额前的碎发遮住了视线,黑白互相替换,一闪而过。我蜷缩在一起,身体轻微颤抖,不同的声音在脑海里纠缠着,电流划过全身。
脖子上锁扣里的铃铛响着,硌得我胸口冷冰冰的十分难受。
我闭眼,意识被驱逐,眼前不受控制的浮现各种混乱的记忆,它们破碎着,被缝合成一块漏风的布。
我的身体往下沉着,破旧的,来自遥远记忆深处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回去的路上,我的胸口沉闷着被压了千斤重石,心事重重地拖着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。
内心有些后悔先前的所作所为。
他一定很难过吧,说不定还会偷偷一个人哭。
各种情绪在我心□□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