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斑。你打我吧。”铁链攥紧了。“打完你就不走了。能多待一会儿。”
链条从地上弹起来落在她肩上。她没有躲,身体只是晃了一下。第二下落在手臂,第三下落在肋骨。她咬着嘴唇,眼睛里有一点光。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在,他在这里。
他打了一会儿停手了。不是因为打够了,是因为她在笑。嘴角弯着,那里有一道暗色的疤。他划掉的。他看着她嘴角那道弯,站起来铁链拖在地上,走向铁门。
“斑。明天还来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
铁门关上了。
她靠在墙上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角,还在弯着。不是因为开心,是肌肉痉挛。她控制不住,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,它们会自己做出反应,听到他的脚步声心跳会加快,铁链落下来的时候伤口会兴奋。她的身体有自己的意志。她恨它,但她没有办法。
第二天他来了,没有说话,铁链直接抽下来。比昨天重,比昨天密。她的后背和手臂都肿了。他没有停手,她咬着嘴唇忍了片刻松开嘴叫了出来。他的呼吸变了,她听到了,比铁链的声音更清楚。链条落下的力道轻了一些,她叫得更大了。链条更轻了。她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渗出来不是疼。她说不清是什么,不是难受,是一种比难受更深的、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感觉。
他停手了。蹲下来掌仙术的绿光亮起,她睁开眼睛看着他。红色虎皮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。
“斑。”
“……什么。”
“你会杀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手上的绿光没有停,但他保持缄默。
她嘴角弯了,那道疤在绿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他的手指在她伤口上停了一瞬,绿光暗了一下,又亮了。
他治好了伤,站起来走了。
她一个人坐在墙角,手指碰了碰自己刚刚愈合的皮肤。新的,粉色的,微微发热。她想起很久以前,在木叶医院,她用掌仙术给受伤的忍者治疗。他们会对她说谢谢,她会说不客气。那时她的手是用来救人的。现在她的手是用来被治的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剪得很短,指节比以前细了,掌心有老茧是握石头磨的。她看着那双手,想着它们以前做过什么,想不起来了。野原琳这个名字离她很远,像上辈子的事。
她闭上眼睛。
在黑暗中她听到铁门的响声,他的脚步声,碎石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。他没有走远,他靠在铁门外面的墙上。她能听到他的呼吸。
她把脸埋进膝盖,嘴角弯了。她疯了。她知道她疯了。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。
带土靠在墙上,他的右眼在黑暗中泛着猩红的光。他听着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,她睡着了。
他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他带来了一个新的枕头。灰色的,很软。他把它放在墙角,没有说为什么。她看着那个枕头,没有说话。晚上她枕着那个枕头,闻到了洗衣粉的味道。他把枕头洗过了,用的是他平时洗衣服的那种洗衣粉。她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