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再这样，不治。”

她转过身看着他，红色虎皮面具，单孔眼洞。“不治就不治。”—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转身走了。

第二天她又试了。不是故意找死，是那种“痒”又犯了。她试了无数次，换了方向从侧面进攻，查克拉手术刀的蓝光擦过他的袖口。他没有躲，伸出手握住了她手腕，指力大到她感觉骨节在咯吱作响。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他看着她的眼睛——不是看着她的脸，是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只从白色漩涡面具单孔里露出来的眼睛，很亮，亮得不正常。她从他的手指间挣脱，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，掌仙术的绿光亮起，不是攻击，是治疗。他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，绿光渗进他的皮肤。

“你的肋骨第三根有旧伤。阴雨天会疼。我帮你治。”

他没有动。她治好了他的旧伤，收回手，退后一步。
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明天有任务。你不能带伤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说，“而且你受伤了就不能打我了。”

他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那天晚上，铁链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力道比以前更重。他一句话没说，每一下都像在发泄某种他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她趴在地上，脸贴着冰冷的地面，听着铁链划破空气的尖啸落在自己背上。那声音从她的皮肉间震荡开来，她觉得自己像一面被锤子反复敲打的鼓。疼，但不是以前那种疼。以前是恐惧的疼，是屈辱的疼。现在是熟悉的疼，是安心的疼。是那种“你也在这里”的疼。

他打完了，蹲下来给她治疗。绿光亮起，他低头看着她遍体鳞伤的后背。他的手指在她新添的伤痕旁边停了一下。

“你今天故意激怒我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她趴在地上把脸埋在手臂里。“因为今天地狱模式过关太简单了。想让你给我加点难度。”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治愈她的伤口。

那天晚上她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后背青紫交错，新伤叠着旧疤，像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。她转过身侧着看，肩胛骨的线条比以前更锋利了，腰更瘦了。她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锁骨下方那道还在泛红的鞭痕。

她想起很久以前，她还是木叶医疗忍者的时候，第一次用掌仙术治好了一个重伤的暗部。那个人醒来后对她说谢谢，她说不客气。那时她的手是用来救人的，现在她的手是用来杀人的、用来治他的旧伤、用来挑衅他、用来换取铁链落在自己身上的闷响。她的人生像一条被拧歪了的绳子，以前的方向是救人、保护村子、成为优秀的医疗忍者。现在她不懂方向是什么，她只是活着，活着等下一次任务、下一次见面、下一次铁链落下来的声音。他踩着她的后背，她脸贴着地面，地面很凉。她的心跳很快，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他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