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斑。你说可以活的。”

“改主意了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她站在尸体旁边，低头看着那张还在抽搐的脸。她蹲下来用手阖上他的眼睛，手指碰到他眼皮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凉透。她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出房间。

她在走廊里追上他。“斑。下次要我杀就直说。”

他没有回答，继续走。她停下来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那天晚上她坐川之国基地房间的床上，手里握着那根铁链。不是他的那条，是新的，她自己在集市上买的。很细，很轻，握在手里像一条冬眠的蛇。她把铁链缠在自己手腕上，绕了几圈，收紧。铁链勒进皮肤，留下一道红痕。她低头看着那道红痕，疼的。她解下铁链把它放进抽屉里。

第二天他走进她的房间。没有敲门。她正在整理忍具包，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。他站在她身后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一个小瓶子，巴掌大，透明的，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药。涂在伤疤上。淡疤的。”

她抬起头看着他。他没有表情，把药瓶放在桌上，转身走了。她拿起那瓶药看了很久，放进抽屉里，和那根铁链放在一起。她没有涂。她的伤疤不想淡。那些疤是她活着的证据。淡了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

她再也没有在那里住过。每次交接完物资，当天就回雾隐。他问过一次“怎么不住一晚”，她说“床太硬”。他没有再问。她知道床不硬。她只是不敢住，那个地方总让她想起那个叛徒，他割了他的喉咙，他给了她药……两种感觉在同一个人身上融合，如一团黑雾，让人脊背颤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