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。她站在慰灵碑南侧的树林里,带土从神威空间中走出来,身上带着宇智波族地那股干燥的木头味。
“怎么样?”
她想了想。“木叶很温暖。”
琳又说“说是让我陪你,结果从早到晚看不到人,谁也没陪谁。”她的语气很平淡,但是内容却带着点嗔怪。
“啊,高层那边比我想的棘手”
他没有说话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红豆团子,用油纸包着,还温热。团子的竹签一根根插在木盒的凹槽里,她的手指碰过的地方,糖浆黏糊糊的。他接过那串红豆团子。他没有吃,她也没有催他吃。两个人站在树林里,月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。他们就互相陪了对方这么短暂的一刻钟。他说该回去了,她说嗯。神威空间的灰白色虚空把她吞进去。
晚上,她趴在神威空间的铁桌上,后背的疹子印痕在灰白色的光线下看不太清了。她闭着那只唯一的左眼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,节奏很慢。她想到了那些温暖的阳光,那些嘈杂的街道,那些活着的人们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带土坐在宇智波族地的屋顶上。月亮很亮,把整片屋顶照成银白色。他把那串红豆团子从油纸里拿出来,糯米皮黏在纸上了,他撕了好一会儿。团子被压得有点变形,红豆馅挤出来了,他咬了一口,甜。
屋顶下面是一间空房。他小时候住的,很多年没人住过了。门破了一个洞,床上有霉斑,衣柜里什么都没有,他小时候的衣服早就被处理掉了。他坐在屋顶上看着那间空房,把团子吃完了。竹签放在瓦片上,油纸折好放进口袋。抬头看了看月亮,和他离开木叶那年一样圆。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,直到露水打湿了裤脚,才走进神威空间。
她睡着了。趴在铁桌上,脸枕着手臂。他把黑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,在她旁边坐下来。她的头从他手臂上滑下来,他扶住了。她没醒,他把她的头轻轻放回手臂上。灰白色的虚空均匀地铺在地上,没有影子。神威空间里那些悬浮的立方体在头顶缓缓旋转,其中有一个系着一根旧发绳,垂下来一小截,没有风,它不会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