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威空间里,带土正在整理暗格。
绝从地底冒出来,声音很低,“她出门了。往田之国方向,没有带任务卷轴。”
带土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跟了。”
白绝沉入地面。他站在灰白色的虚空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她最近出门的次数多了,他不再问了。她回来的时候会把卷轴放在桌上,他翻,她洗澡,他做晚饭。两个人吃饭,不说话,然后睡觉。她不再趴在那张铁桌上,她睡在他旁边。他把手搭在她腰侧,她闭上眼睛。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旁边放着那根旧发绳。她忘了系回去,他把它系在自己手腕上,等她回来还。
田之国边境的密林里,她蹲在树上,面具遮着她的脸。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,在她肩头落下一小块光斑。她看到了那个人——半边脸缠着绷带,拄着拐杖,身后跟着两个戴面具的暗部。团藏。她蹲了三天,就是在等这个人。他走得不快,从一辆没有标记的马车上下来,拐杖点在落叶上,声音很轻。她没有动,把体温压到最低,查克拉不流动。那道覆在皮肤下面的“冰”还在,还有她自己加的那层封印,还有那只被封印的右眼,她把那只眼睛也封住了。那个封印压着她的情绪波动,压着那只眼睛里残留的记忆碎片,压着她每一次心跳加速时从咒印传向他的那根弦。他感知不到她了。
团藏走进据点,拐杖点在石阶上,声音闷闷的。两个暗部留在门口,他一个人进去了。她蹲在树上,从这里能看到据点的入口,看不到里面。她等了很久,久到阳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,久到她的腿开始发麻。她不敢动,不敢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,怕踩到枯枝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平糖,橘子味的,塞进嘴里含着。糖在嘴里慢慢化开,甜得发苦,她咽下去了。
团藏出来的时候,暮色已经从树冠的缝隙漫进来。他的拐杖先探出门槛,然后是那只缠着绷带的手,然后是半边脸。他走得很慢,和进去时一样。她没有动,等他把距离拉开。他走了十几步,停下来。她没有动,他不走了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从喉咙里挤出来,闷闷的。她没有回答,风从树冠穿过,沙沙响。他转过身,面对着她蹲着的那棵树。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盯着她,像一根针扎进她左眼里。她没有动,他把拐杖扔了,拐杖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,结印。
真空波从她耳边擦过去,她甚至没有看清他结了什么印。那道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刀刃切断了她的几根头发,切断了身后的树干,那棵树在巨响中倒下,惊起一群鸟。她的面具歪了,她用手扶正。他从树下走上来,每走一步,脚下的落叶就被风压碾碎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她蹲在树上,低头看着他。他比她矮,但她感觉自己被俯视了。她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我只是奉命调查大蛇丸。我上面的人,无可奉告。”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她从树上跳下来。刀从背后抽出,是她从雾隐村武器库找到的上好的刀,刃口淬过毒,刀柄上缠着黑色防滑绳,她自己的血渗进那些纤维里,洗不掉了。他的风遁从正面劈过来,她侧身躲开,刀从下往上撩,划破了他的袖口。他的手臂没有流血,伤口在她眼前愈合了。不是医疗忍术,是比那更快的东西。她没有时间想,他的第二发真空波已经从侧面切过来。她后翻躲开,刀尖点在地上借力,身体弹起来,水遁从掌心炸开,在两个人之间竖起一道水墙。他的风遁劈开水墙,水花四溅,打湿了她的面具。水从单孔眼洞漏进去,糊住了她的左眼。她用袖子擦了一下,他的下一发真空波已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