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人撇了撇嘴,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在她手心里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转过头。
“姐姐,我明天再来!”
“嗯。”
他跑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老人走进来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暗部把门带上了。
她坐在床上,手里握着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。
“三代目火影大人。”
老人摆了摆手。“不必拘束。只是来聊聊天。”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右肩的绷带上,又从绷带移回她脸上。那张脸他见过,很多年前。水门班的女孩子,医疗忍者,在一次卡卡西带队的任务中与雾隐村交战阵亡了。现在她坐在他面前,脸上的疤比小时候多了一道,半侧着脸看着他。他没有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,没有问她为什么还活着,没有问她为什么出现在团藏的风遁轨迹上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过了很久。
“你和鸣人相处得不错。”
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。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孩子,很少这么粘人。”
她不知道该接什么。老人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窗外,阳光很好,院子里有孩子在跑。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,鸣人的金发在操场上一闪一闪,他被一个穿绿色紧身衣的老师追着跑,跑得飞快。
她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,看着他在操场上被追得上天入地。她嘴角动了一下。老人没有看她,看着窗外。
“他的性格不像他父亲。像他母亲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,她手里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还在滴汁水。她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,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,擦手指。老人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好好养伤。有什么事,让护士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谢谢您。”
门关上了。她坐在床上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手背上。橘子皮堆在床头柜上,鸣人忘了带走。她看着那些橘子皮,把它们收进纸袋里,放在床头柜下面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从桌角移到了地面。她闭上眼睛。
那天之后,带土没有再来医院。他站在窗外的那棵银杏树下,黑袍被风吹起来,面具遮着脸。他看着她在病房里走动,从床边走到窗边,从窗边走到门口。她走得越来越稳,右肩的绷带从厚变薄,从薄变成一小块纱布。她没有往窗外看,他也没有走进来。
有一天傍晚,老人从病房里出来,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。树下没有人。只有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,在地上打着旋,老人看了片刻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