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舜华拿起手机，点开和顾丹若的聊天框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删掉又打。

“你倒是发啊。”宁璐凑过来，“你酝酿什么？写小说呢？”

“我不知道发什么……”

“你就说‘我想你了’。”

“太直接了吧……”

“她天天跟你说‘我想你了’，你怎么就不能说了？你写小说的时候不是挺会写情话的吗？什么‘你是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’‘看到你我就觉得世界都亮了’，那叫一个张口就来。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变成哑巴新娘了？”

“那是小说……”

“小说和现实能有多大区别？你照着念不就完了？”

姜舜华咬了咬嘴唇，打了一行字。

【姜舜华：丹若姐，我想你了。】

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，心脏跳得很快。

“发了？”宁璐问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她回了吗？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也是，人家上班呢，又不是24小时客服。”

过了大概两分钟，手机震了，姜舜华像触电一样抓起来。

【顾丹若：我也想你。今天怎么这么乖？主动说想我。】

姜舜华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。

“她说什么？”宁璐把脑袋凑过来。

姜舜华把屏幕递给她，宁璐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看，她说‘我也想你’，还说你‘乖’。姜舜华，你们俩这对话，跟情侣有什么区别？就差一句‘宝宝’了。”

“哪有宝宝……”

“快了。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，下周就该叫上了。”

姜舜华把手机拿回来，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
“继续聊啊。”宁璐推了她一下。

“我在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想，你写小说的时候打字速度不是挺快的吗？日更四千，现在回个消息磨叽成这样。”

姜舜华深吸一口气，打字。

【姜舜华：就是想你了。你今天忙吗？】

【顾丹若：还行。下午有个会，开完就没什么事了。你呢？上课了吗？】

【姜舜华：刚回宿舍，还没上课。】

【顾丹若：去学校这么早？以前周一不都睡到九点才去吗？】

姜舜华的脸又红了。

【姜舜华：睡不着。】

【顾丹若：为什么睡不着？】

姜舜华想了想，打了好几个版本又删掉——太直白了。

“她问你为什么睡不着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就说‘因为想你想得睡不着’。”

“宁璐！！！太肉麻了！！！”

“她跟你说的那些不肉麻？什么‘你比故事甜一万倍’，啧啧，这话你写小说里读者都得说太假了，结果现实里人家说出来了，你还在这嫌肉麻？”

姜舜华沉默了一下，打字。

【姜舜华：不知道，就是醒了。】

“你怂。”宁璐的评价只有两个字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【顾丹若：是不是想我了？】

姜舜华盯着屏幕，脸红透了。

“她问你是不是想她了。”宁璐在旁边念，“你就说是，别挣扎了，你越挣扎陷得越深。”

【姜舜华：嗯。】

【顾丹若：嗯什么？是还是不是？】

“她好会啊。”宁璐发出感叹，“这段位，你根本不是对手。你看她这个追问，一步一步把你逼到墙角，你根本逃不掉。你就从了吧。”

姜舜华咬了咬牙。

【姜舜华：是。】

【顾丹若：乖。】

后面跟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。

姜舜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，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“她说‘乖’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就心跳加速了。”

“你心跳加速又不是第一次了，你每次跟她聊天都心跳加速，你心脏还没废掉真是个奇迹。”宁璐伸手拍了拍她的肚子，“起来，你还要聊吗？”

“不聊了，再聊我就要猝死了。”

宁璐看着她那个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姜舜华，你真的是。一个‘乖’字你就心跳加速，以后她说‘宝宝’你怎么办？叫救护车？”

“你能不能别说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