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，灵栀君又交给他一卷竹简。

这次是一套剑法——不，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、毁天灭地的绝世剑法，而是一套看起来极为简单、甚至有些笨拙的剑法。只有九个动作，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，像是在打太极，而不像是在练剑。

武蓉涧练了一遍，觉得太简单了。他甚至可以闭着眼睛练，而且不会出错。他有点失望——他以为师尊会教他什么厉害的招式，没想到是这种……幼儿园级别的剑法。

灵栀君看出了他的心思。

“练一万遍。”他说。

武蓉涧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对上师尊那双平静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师尊说一万遍，那就一万遍。他没有问为什么，没有质疑师尊的判断——对师尊的信任，不允许他说出那样的话。

于是他开始练。

一百遍，一千遍，三千遍，五千遍。

练到三千遍的时候，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那些看起来简单的动作，在他重复了无数次之后，开始变得不那么简单了。每一个动作的衔接处，都有一种微妙的韵律，一种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节奏感。

练到五千遍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之前的领悟都是错的。动作不重要，韵律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内在的灵力运转。这套剑法不是用身体去练的，而是用灵力去练的。每一个动作，都对应着一种灵力的流动方式。灵力在经脉中行走的路径，与剑的动作是同步的、一体的。

练到八千遍的时候，他豁然开朗。他终于明白了师尊为什么要他练一万遍——不是为了让他记住动作，而是为了让他的身体记住灵力的运转方式，让这种运转方式成为他的本能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当灵力不需要你刻意去引导，而是自己就会按照那条路径流动的时候，那才是真正的“学会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