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政王看得透彻,慢悠悠道:
“你这人半生孤冷,一身伤病,朝堂缠身,从未有人真心惦记你的身子。”
“旁人惧你权势,畏你冷性,唯有她,不刻意攀附,不刻意讨好,只是真心实意,留意你的苦痛,给你安稳度日的法子。”
话说到这里,摄政王话锋一转,笑意更深:
“这般难得的姑娘,心思纯善,又身怀奇才,你可要好好把握住。”
上官渡指尖微顿,面上依旧清冷无波,却没有出言反驳。
窗外秋阳和煦,院内安静宁和。
他切实体会到身体舒展无痛的轻松,第一次觉得,漫长余生,不必只剩孤寂与病痛。
而这份难得的安稳与舒坦,皆源于那个误入他清冷世界、满身市井烟火,却藏着旷世见识的姑娘。暖阁窗明几净,秋阳斜斜落进屋内,茶香清浅漫溢。
摄政王笑着抿了口茶,眼神了然又促狭,顺着方才的话直言劝道:
“既然她这般合你心意,又心细通透,还能解你多年病痛折磨,不如干脆娶回府中。”
“你府中冷清多年,无妻无妾,孤身一人太孤寂。有她在侧,日常为你调理身子,晨昏相伴,往后岁岁安稳,再好不过。”
这话直白又恳切,半点不绕弯子。
上官渡指尖轻抵膝头,闻言眸色微沉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他端起茶盏,慢悠悠抿了一口,神色沉静克制,没有半分异动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淡而认真,带着几分自知之明的克制:
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摄政王挑眉:“何以算不上?你情有所动,她品性纯良,两相无碍。”
上官渡抬眸,目光落在庭院萧瑟的秋景上,声线低缓,藏着一层清醒的分寸:
“她尚且年纪尚轻,是干干净净、自在谋生的小姑娘。”
“我已然三十,身负旧伤,满身朝堂风霜,手上沾过血,肩上扛重任,半生沉冷孤戾。”
“我年岁长她许多,身世权位悬殊,一身枷锁重重。”
他看得格外明白。
苏葭鲜活、坦荡、心性纯粹,带着异世的通透与松弛,日子简单安稳,靠自己手艺踏实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