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穿的还是礼服,但手中的乐器却是古色古香的。
与苏今朝不同的是,白岁年的位置前还放了个麦克风。
箜篌古檀木椅般的颜色,配合着灯光让人有萧条的感觉,苏今朝缓缓伸出手,然后将每根琴弦挑拨了一遍,声音由浑厚到清脆,回荡在宴会厅中,所有人都莫名的静了下来,不自觉地看向了舞台上的两人。
一曲响起,箜篌的声音如水泉般幽静,然后却不知怎的,还有一丝铃铛的声音,却又让人不觉得突兀,配合着埙的声音,让人更觉得置身于深林中的小亭子里,面前有一杯热茶,身后是小溪流和一泉眼。
琴音渐渐悠扬,白岁年知道,苏今朝要开始弹第二遍了,于是将手中的埙轻轻地放下,然后将麦克风握在手中。
让苏今朝都有些诧异,因为这是她没有说过的安排。
只听见随着琴音的再次响起,白岁年的声音也缓缓从音响中传出。
“经年思故人去程,流年只剩乡客。”
“冬来,雪落你心渐迷人。”
“琴弦三两声,无以寄想念。”
“我该如何寄清念,弦音归去。”
...
一曲毕,少女的余音绕梁,连苏今朝也缓了会才回过神,台下掌声一片,苏今朝也收起了外露的情绪,起身悄然离开了舞台,白岁年看到,不知怎的也没追上去,心中有些空落落的,其实这首歌的词,是为苏今朝创作的,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呢,白岁年想。
刚下台的两人就被时家父母和陆淞簇拥在一起。
“朝朝的箜篌一如既往的棒。”苏雅常规性的夸了夸,然后转头就看向白岁年,眼神中略有些不明的意味。
“不愧是岁年,从伯克斯音乐学院出来的,现在应该是在读研究生了吧。”苏雅打听道。
连一旁的时建华都有些好奇,只有陆淞一脸淡然的样子,毕竟,他们就是音乐世家。
“阿姨,我已经博士了,不用在学校的,导师特批将毕业音乐会办好就可以了。”白岁年谦虚地说到。
一旁的苏今朝沉思着,难怪小家伙那么多年都没来找她,原来是在国外,有心无力。
苏苏则认真地想着她看过的人物资料,当然她手上有的也只是两个目标人物的资料,至于其他人的,她也没有权限。
有时候她都想骂月老了,怎么给资料不给全的,不过好在,可以读心除了主角外的人。
这么来看,白岁年还真是高材生一枚,又美又优秀的姐姐,谁不喜欢嘿嘿嘿。
“好了,今朝先去切蛋糕吧。”时建华开口打破了有些怪异地局面。
苏今朝微微点头:“好。”接着低下头对苏苏说到: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。”
其他人则一脸诧异地看着一人一狐狸就这么离开了。
“阿华,今朝那孩子是不是公司压力太大了阿。”陆淞一脸凝重地说到,因为在他印象中,苏今朝那孩子很少讲话,更别说是和小动物了。
走过来的时宴正好听到了这话,立马回答道:“虽然确实有点奇怪,但是这狐狸确实很聪明,等哪天姐没空了,我去借来玩玩。”
苏雅和时建华也就作罢,毕竟苏今朝的眼光一直都很好,看人准,说不定看动物也准呢?
就这样心中的疑意压了下去。
一直沉默地白岁年心中觉得有些古怪,但是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,只要那小动物不伤害到今朝姐姐就好。
时宴和池西南、顾愈三人则边走边调动了气氛,逐渐活跃起来。
片刻后,一个六层的翻糖蛋糕就被服务员推了出来,其实苏今朝是不喜欢太甜的东西,除了荔枝味的棒棒糖。
苏今朝跟在蛋糕后面,从一旁已经准备好的桌子上拿起麦克风:“各位宾客安静下,接下来是切蛋糕的环节,欢迎各位来参加我苏某人生日。”
“预祝小苏总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阿。”
“祝小苏总生日快乐阿。”
…一堆祝福蜂拥而来,时家父母也高兴地回应到。
也有一些心眼多的人,注意到苏今朝身后不远处的一只小狐狸,心想:苏今朝最近莫非喜欢小动物?那有办法了。
不明所以的苏今朝缓缓切下了第一块蛋糕,然后正想递给苏雅,却不曾想苏雅说到:“傻孩子,今天是你生日,当然是你吃第一块阿。”
苏今朝有些无奈,毕竟也很久没过过生日了,因为她觉得没什么意义,这生日也不是正真意义上的生日,而是她到孤儿院那天的日子。
如果她真的是二十岁的人,还真可能惆怅或者抱怨一下,但是她两世的年纪加在一起,也不止了。
挖下一小勺蛋糕,放到嘴中一抿,奶油就化开了。
口中的蛋糕是甜的,心中却有些苦涩。
因为上辈子,她到死都只过过一次生日,那次生日还是在野外,那个人给她过的。
想到那人,眼中有喜色闪过。
白岁年在不起眼的角落中,观察着苏今朝,捕捉到了她的那些神情。
“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我没查到的呢。”白岁年嘀咕到,连对手中的精致点心都失去了兴致。
“算了还是去吃姐姐的蛋糕吧。”刚说完,一只手横空出现,拦住了白岁年的去路。
白岁年皱眉,眼中满是疑惑:“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眼前的人穿的一身华丽的衣服,但是过多的钻石点缀了,显得有些过气。
“你就是陆家的养女?而且还是要回国发展的那个白岁年?”说话的人眼中有些挑衅意味,让白岁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是我。”陆家良好的教育,让白岁年忍着气温和地说到。
“噢,我叫曾念念,是当红小花。”曾念念边说边将手放了下来。
这么说的白岁年更觉得迷惑了,哪有人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是什么当红小花的,也不怕混进狗仔?
这么想也确实这么说了。
曾念念却不以为然:“据我所知,时家每次宴会的隐私性很强的,所以有什么好怕的。”顿了顿,然后再问到:“最近你大哥怎么样了。”
白岁年了然,原来又是一个看上了自己哥哥的人:“忙着准备市长的竞选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