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陆淞轻轻地拍了拍陈清吟道:“我们现在光着急也没用,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不能倒下,不然等岁年醒了没人能照顾她了。”
陆衍倚靠着医院白花花的墙,满满的消毒水味更是刺激了他的神经,双拳紧握有些懊悔道:“如果当时我早点把那个女的打趴下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。”
“我就站在旁边,要是我早点拉过来妹妹她就不会出事了....”陆言礼也自责道。
陆淞终于是忍不住了,隐忍着怒意道:“你们现在与其在这里自责和懊悔,还不如好好祈祷一下岁年能平安出来,还有那个女孩现在还在警局里,快去处理了,我必须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。”
陆衍和陆言礼这才回过一丝理智来,异口同声地冷静道:“好。”
陆衍顿了顿又说到:“如果妹妹凌晨还没出来,就让我们兄弟两守吧。”
“呸,希望等会就能平安出手术室。”陈清吟带着哭腔怒骂道,“怎么好的不想就想坏的,平时脑袋瓜不是很灵光的吗?”
“我....妈说的对。”陆衍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,立马带着歉意道。
“好了,哥我们快走吧。”陆言礼拉起陆衍就往外狂奔。
就这样两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警局走去。
此时一个护士走了出来,面色焦急,透过面罩还隐隐能看到汗珠。
“她怎么样了?!”陈清吟立马上前问道。
“病人情况现在很不乐观,我需要去找院长来了。”说完就匆匆离开,脚步还有些凌乱。
陈清吟这么一听,脑袋一阵晕眩,然后眼前就一片黑暗了。
“阿吟!阿吟!”陆淞连续叫了两声后,发现回应他的只有陈清吟轻轻的呼吸声后,不由得无可察觉地叹息了下,然后抱起了陈清吟走到了护士站前。
护士立马就明白了,轻声说到:“和我来。”
陆淞看着陈清吟被打了葡萄糖之后才放心的走回了手术室前,双眼直勾勾地一直凝视着紧闭的大门,好似要看出个洞来才肯罢休。
——
“姐,什么事那么着急用机车。”开车来的正是电话中的男人。
苏今朝长腿一跨上了酒红色的机车,然后只缓缓吐出了两个字:“有事。”
然后留给男人的就是一串尾气。
就这样,南城那天不太平凡,一辆骚气满满的红色机车横穿在车流之中,苏今朝看着眼前刺眼的车灯,顶了顶腮帮子,不禁暗骂道:“再快点。”
但没办法,现在手上只有一台机车,苏今朝想着,然后立马调头,来到了条有些黝黑的巷子,只有小路旁路灯带来的微弱光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苏今朝稳稳地坐在车上,拧了拧把手,眼中闪过兴奋,两眼紧盯着前方,然后突然“刷——”。
整个巷子都充斥着机车特有的叫声,让人害怕又诱惑着人前去观望。
苏今朝顺着记忆,在小巷中不断的穿梭,如果此时有专业的机车选手看到,也会不禁大跌眼镜,怎么会有人将机车开的那么快,而且还稳。
黑色的发丝肆意地随风舞动,苏今朝这时才意识到,自己对白岁年的不一般了,但是,心中的结好像死死栓住了她的喉咙,只能违背自己的本心说出那些伤人的话。
“小姐,这里不能开机车进入。”终于是到达了医院的大门口,但是却被保安拦了下来。
苏今朝早就满脑子的都是担心了,哪里还管得了这台几百万的机车,无所谓道:“随意。”
脱下了头盔后,就快步走向医院,身上穿着的黑色风衣让苏今朝更像隐匿在了黑夜之中。
——
“请问你们是受害者的家属吗?”警察问到。
陆衍和陆言礼两人都眸底平静,却有情绪在暗流涌动,看着对面好像完全呆傻了的女孩,却是回答着警察的话:“是。”
警察见一旁的女孩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样子,低着头一言不发,一泻而下的黑发掩住了她半边的脸庞,有些不忍心道:“她也还只是个孩子,你们先别...”
“可是我妹妹也才十九,凭什么。”陆衍视线移向警察,冷冷地打断道。
陆言礼更是沉不住气,欲起身,满满的怒意,让审讯室的气氛更凝重了些。
“让我赎罪。”一个声音这时打破了僵局,女孩说着还缓缓抬起了头,面色苍白,唇瓣不带一丝血色。
兄弟两不言,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女孩,然后陆衍用着最平静的声音说到:“就算要赎罪,也是等我妹妹出了那个满是机械的手术室后,而不是现在,我想法律会给一个公道的。”
陆言礼被自家的哥哥重新拉回了椅子。
这时门被打开了,一个看起了就气质不凡的中年人走了进来,审讯室的人见到先是愣了下然后立马起身问候道:“林局好,现在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劳烦陆省长了,我相信一定会给你们一家满意的答案。”被叫做林局的人语气中满是钦佩,听得审查员一愣一愣的,这还是他们那个不可一世的局长?
林局长只想说,毕竟向陆衍这种年少有为的人确实不多啊。
待两人除了审讯室之后,都已经是深夜了,陆言礼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可怜巴巴的样子,越想越烦躁道:“哥我们就只是让那个女孩坐几天的牢?”
陆衍紧抿着唇,没有说话,他心知那个女孩是因为太喜欢自己的妹妹了,所以才失去理智的做出了那件事情。
但是他现在又是选举,正是关键时期,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人盯着,一个不小心有些纰漏可能全家都会遭殃。
这里遭殃的意思是,舆论可能会把他们压死。
这么想着,陆衍也觉得有些透不过起来,闷声道:“也只能先这样了,我们先回医院去吧,万一妹妹半夜醒了怎么办。”
——
医院的走道中只有几盏灯亮着,人也稀少,只剩下值班的护士,以及现在还在手术室的那些。
陆淞见到苏今朝来的时候,说实话是惊讶的,他也是知道她们过往的人,但是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,两人还能像原来那样相处的好。
如果此时白岁年是醒的并且还能听到这心声,可能都立马从手术室跳出来红着脸反驳。
“陆伯伯要不您先去休息吧,我来看着就好了。”苏今朝看向眼底一片乌青的陆淞说到。
两人沉默的气氛终于是被打破,这是继打招呼后的第一次会话。
陆淞已经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了,说到底年纪大了也熬不住夜,但想着让苏今朝一个外人在这等也不是很好,还是等那两个小子回来再说吧。
这么想着,陆淞故作精神地说到:“没事,你陆伯伯前几天还通宵看球赛呢,撑得住。”
苏今朝:“.....”
她只不过是想放苏苏出来,让苏苏帮她看看情况怎么样了。
忽然,两人都立马站了起来,因为手术室的灯熄了,也就意味着白岁年要出来了。
“她的情况现在还算稳定,所幸没有伤到要害,但是现在还要在重症病房里观察几天,等病人醒了做好全身检查后就能换到普通病房了。”医生神色疲倦。
“好,谢谢您了。”陆淞真诚地说到,还好岁年没事。
医生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就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,走开了。
苏今朝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。
就这样两人隔着厚厚的玻璃,看到白岁年插着许多的管子,整个房间都寂静的,只有机械发出的声音。
苏今朝倚靠在病房对面的墙上,假寐这,但实际上却是在和苏苏讲话。
“开启商城。”苏今朝说着然后就打开了一级商城,在里面浏览了许久,然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金色药丸,标价是一天生命值,至于作用自然就是可以救人了。
但是苏今朝毫不犹豫地就点了兑换,苏苏见状不禁大喊道:“你疯了!你怎么敢拿自己的命换的。”
“假如说我的一天生命可以拯救她的后半生,那么这笔买卖是稳赚不亏的。”苏今朝漠然地说到。
苏苏理智这才回了过来,冷哼了声说到:“怎么,能让你用生命值救的人,你敢说你还不喜欢她?”
“可是我不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,而且我早就给了那个人承诺了。”苏今朝低声说道,顿时觉得心搅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