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药。”白笙寒声音淡淡,把药片和水递给陈念。
陈念乖乖地就着水,把药片吞下去,然后靠在床头眼巴巴看着白笙寒,眼睛一刻也不想挪开。
直到他看见白笙寒转身要走,立刻紧张地想要下床,“笙寒,去哪?”
“去厨房看看,你空腹吃药伤胃,我找点东西,给你垫一垫。”
他皱着眉头打开冰箱和橱柜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瓶矿泉水和几瓶啤酒。这个家,自从他离开之后,陈念很显然没有再好好生活过。
白笙寒谈了一口气,四处翻找了一会,最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小袋干贝和一袋大米。
他挽起袖子,熟练的淘米、泡发干贝,开始给陈念煮粥。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,像一圈整齐的小蓝牙齿,恶狠狠咬着砂锅底部。
水汽氤氲,这个冷寂的家里,终于有了几分烟火气息。
陈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了起来,走到了半开放式的厨房前。他看着那个穿着衬衫西裤,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熬粥的背影,鼻头有点发酸。
暖黄的灯光打在白笙寒的发丝上,将他整个人照射的闪闪发光起来,为这个日思夜想的爱人,镀上一层柔和光晕。
陈念贪恋地注视着这一切,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。在分开后的寂寞深夜里,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切,如今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,给他产生了一股极为不真实的眩晕感。
“笙寒…”陈念低低叫他。
“回房间等着,很快就好了。”白笙寒拿着勺子搅粥的动作暂停一瞬。
“笙寒…”陈念又叫他,两个字被他喊得万转千回。他往前走了几步,站到白笙寒身后。
两个人的距离很近,陈念又闻到了白笙寒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清香。他看着爱人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,忍不住吞咽了口水。
他很想拥抱他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陈念不敢让自己暴露的太明显,低了低头,小心翼翼试探起来。
“顺手而已,换做是其他同事,我也会一样帮忙的。”
“难道不是因为是我,你才管我的吗。”陈念抽了抽鼻子,委屈道,“不要把我和其他人相提并论。”
“也没什么区别。”白笙寒垂眸,关掉了火,把粥从锅里盛出来。
陈念紧盯着他,他很讨厌白笙寒刚刚的话。什么叫没什么区别?他想,就算是前男友,也得是他生命里浓墨重彩的一笔吧?
一句没区别就要让之前的过往都作古,掩埋在人海里,白笙寒啊白笙寒,你怎么那么残忍?
陈念有点委屈了,盯着白笙寒看了好一会。直到被叫到餐桌前喝粥,才缓缓收回来。
鲜香热气在两人之间飘飘荡荡,陈念捧着碗,小口小口喝着,感受暖意如何在胃部缓缓弥漫。
他又偷偷打量起了白笙寒,毕竟这一切温馨的好不真实,甚至让陈念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那些撕心裂肺的决裂并未发生过,他们仍旧是相爱的恋人。
“笙寒…”陈念放下空碗,鬼使神差地,对着白笙寒问出了盘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。“我们…还能回去吗?”
白笙寒搅动着碗里的粥,没回答。
陈念心如擂鼓,还是固执地说着:
“我保证,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,我不会再犯浑,也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了。笙寒,这间屋子太冷了…你不在,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很难熬下去…”
他啜泣着说自己有多需要白笙寒,白笙寒缓缓抬起头,扯出一个冷冰冰的苦笑。
“回去?我们应该回到什么地方?是回到那个被你辞掉所有工作关在家里的过去,还是回到那个被你没收手机、换掉门锁的过去?或者说,你更怀念那段连呼吸都要看你脸色,稍有不顺就要陪着你上床睡觉的过去?”
陈念脸色惨白,慌乱摇头。“不是,笙寒,我不是这意思…我知道错了…”
“你是不是真觉得,只要你装几天可怜,只要你掉几滴眼泪过去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?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…”
白笙寒短促地笑了一下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我没有!”陈念急切地想要去抓白笙寒的手。
“别碰我!”白笙寒后退两步,低低呵斥。
“我照顾你,只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,没办法让一个疼得满地打滚的人自己待在办公室。”
他拿起挂在门口的黑色羽绒服,穿在身上,强行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冷冷丢下最后一句话。
“这碗粥,就当我报答你上次送我去医院。如果你以后再不舒服,请找你的助理…陈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