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遍吃面,一边偷瞄白笙寒。白笙寒吃饭的时候很安静,细嚼慢咽的,但腮帮子会鼓起来,很可爱,像个兔子。他的手指节分明,又细又长,拿着筷子的时候很稳当,和他这个人一样。
都说情人里面出西施,陈念仅仅只是看白笙寒吃个面条,心里就快把他夸上天了。
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逐渐趋于一种安稳,他也愿意多和自己说两句话,不再像随时随地竖起尖刺的刺猬,而是逐渐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。
陈念忍不住想,颜漠说的对啊,只要脸皮够厚,只要足够真诚,那颗冰封的心,或许也会重新再被焐热。
这顿饭平静而温馨,白笙寒吃碗面,转身去结了账。陈念乖乖跟在他身后,在出去的那一刻,又重新撑开了伞。
出来的时候,雨势已经小了许多,只剩下细雨蒙蒙。和爱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里,其实是件有点浪漫的事情。
两个人往公司的方向走,陈念准备去开车送白笙寒回去。
路上的行人很少,只有少数的车辆驶过积水路面时会发出哗哗声音。
两个人并行着,在细雨中有一种平淡的安稳感,直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。
一辆越野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加速,车轮行驶过一个大水坑,泥水瞬间飞溅,朝着路边的行人泼了过来。
“小心!”陈念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身体挡了出去,他搂住白笙寒的腰,把人顺势往怀里一带,整个人从后面压过来,盾牌似得阻隔外面的脏水。
白笙寒猝不及防跌入这个温热的怀抱,陈念熟悉的气味让他有点发晕。
越野车扬长而去,陈念的衣服遭了殃。明明是高定,现在却跟一块破抹布没什么区别,脏兮兮黑了一大块,还湿哒哒往下滴水。
他完全不在乎,只是问,“没溅到你身上吧?”
白笙寒被他紧紧护在怀里,感觉这人的心跳都清晰清晰可闻。那双有力的手臂过于温暖,惹得他声音都发闷。“没事…”
现在的天已经晚了,周围的路灯投下昏黄的暖光,夹杂着雨丝,有种朦胧又暧昧的氛围感。陈念盯着他看,缓缓低下头,鼻尖几乎快要和白笙寒贴在一起。
白笙寒紧绷着,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吻了。他睫毛轻轻颤抖着,有些许迟疑,又有些许期待。
陈念只是伸出手来,帮他理了理杂乱出来的鬓发,手很克制地在他脸上流连了一会。
这动作弄得白笙寒怔愣片刻,方才回过神来,又气恼自己刚刚在胡乱想些什么东西!想要陈念亲他吗!
在心里疯狂腹诽着自己的堕落,白笙寒顿了顿,从他怀里钻出来点。
“……你衣服湿透了。”
“没事,我送你回去。”陈念摇了摇头,对自己的衣服全然没什么想要处理的想法。
白笙寒盯着他看了会,“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在关心我吗?”陈念笑了,“其实没什么大事情,要不然我现在去随便卖……”
“和我上楼,有你能穿的码。”白笙寒迅速打断了他嘴里的话,偏着脑袋,没再继续和陈念保持距离。
陈念愣了愣,“啊?啊?嗯!嗯嗯好,好。”
他接连吐出一波惊讶的拟声词,英俊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丝丝红意。
回去的路似乎很顺畅,下雨天路上的车辆也没那么多。他们一起撑着伞,走到了白笙寒家的楼栋下。
陈念收起伞跟在他身后,像个小尾巴似得和他上了楼。
屋内还是熟悉的摆设,但这次过来,陈念的心情可大不相同。上次来这个地方,还是给白笙寒送小笼包,然后被这人塞到衣柜里…无能的丈夫一样听了情敌大半截表白。
而现在,他是被白笙寒带回来的好不好!怎么也得给自己升上一两个咖位…嗯,和妻子恩爱的丈夫?
陈念胡乱想着,白笙寒打开了卫生间的灯。“你去洗一下,身上都是泥水,我给你找衣服。”
他看着白笙寒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里,喉头吞咽了几下,进去浴室一边洗澡一边和自己思想斗争。
到底应不应该把现在攒的这一发东西弄出来。
他很担心待会换衣服自己的反应遮不住,再被白笙寒当成变态混蛋。但又很担心,万一,万一还能和他再做一次…
可耻的念头充斥着陈念的脑袋,他长叹一口气,觉得这真是个困难的选择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