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拿着手机上下翻找了会,通过点评app,选了个附近评分比较高的日料店。白笙寒坐在副驾驶上,陈念开车带他一同前往。
日料店的环境很是清幽,灯光昏昏暗暗,最适合聊天谈心。陈念要了个小包间,两个人坐在榻榻米上,似有似无的聊起天来。
陈念知道白笙寒的口味,几近于烂熟于心了。他点了很多他爱吃的东西,有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引着和他聊工作。
融洽的气氛发酵到最高点,陈念放下筷子,端起手里的茶抿了一口。他看着白笙寒的侧脸,状似不经意问:
“笙寒,昨天给你发的那个比赛链接,你真的不想要考虑一下吗?”
白笙寒原本正在夹三文鱼,听到他的话,筷子愣在了原地。他眨眨眼睛,缓缓把筷子收回来,“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?我没有时间。”
“初赛的截止时间在下个月底,时间还很充裕呢。”陈念小声说着,试图用各种理由反驳。“如果你觉得录制视频很麻烦,我也可以帮你找专业的录音棚。”
白笙寒看着低垂着脑袋的陈念,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,陈念?”
陈念咬了咬唇,“我想弥补我之前做的错事。我不应该用那种方式把你留住的。”
他真切忏悔着,白笙寒长叹了一口气。“我没有在意那件事情,我不后悔,陈念。”
“可我会后悔。”陈念看着白笙寒的眸子,声音颤抖。“是因为我,你才没有了参加决赛的机会,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白笙寒很讨厌和陈念谈论愧疚这种事情。他漂亮的眉头皱着,在眉心拧成了一个川。“你觉得让我随便去参加几个比赛,唱几首歌,我就会开心吗?”
“不是,没有。”陈念急切辩驳。“我只是想把那个本来应该属于你的舞台还给你,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了。我干了很多错事,很多,你给我一个偿还弥补的机会好不好?”
“陈念。”白笙寒低下头,端着手里的茶杯,轻轻吹走上面漂浮的茶叶,在杯子里吹出涟漪荡漾的波纹。
“梦想是需要成本的,梦想是需要投入的,你让我参加这种比赛,没意义的。”
陈念几乎脱口而出,“怎么会没意义,我可以刚帮你,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老师,不管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的,笙寒。
我其实很喜欢你当时在家里给我唱歌的样子,即使拿着一个小小的麦克风,也能闪闪发光。那时候的你是自由的,你会对我笑,我…我不想你因为现在的重担,彻底把自己压成一个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剩下的人!”
白笙寒撇了撇脑袋,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皲裂出一道痕迹。他声音软了下来,
“可唱歌是很纯粹,很快乐的事情,需要用心思去打磨。但现在,我脑子里只有数据报表、审计报告、还有我妈的医药费结余。
陈念,我已经很久没有唱歌了,我早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为了幸福而歌唱了。”
“笙寒…”陈念垂着脑袋,像个斗败了的孔雀,无精打采的,好像连华丽的尾羽都失去了往日的颜色。
“你可以不用追求什么好名次的,你就当去玩,就当去发泄压力,好不好?你可以自己决定你的一切,你之前说过,你没有做过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涩涩说着,声音因为压抑而染上几分沉闷。
“我希望你这次按照你内心的想法走,报名表我会发给你,余下的你自己决定,我绝对不逼你。”
这顿饭最后因为白笙寒的拒绝不欢而散,但陈念并不是一个容易气馁的人。毕竟,白笙寒的纠结实在太好看懂,陈念觉得,他只是丢失了当时为什么而歌唱的初心。
他不喜欢白笙寒被生活磋磨的黯淡无光,所以用尽全力也要想办法呵护这颗珍宝的光彩。
于是陈念买了套高级的便携式声卡和麦克风,偷偷委托刘健,以什么“所内周年庆奖品”这种名义塞给了白笙寒。
刘健拿着手里的声卡和麦克风看了又看,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小陈总和白笙寒有什么关系,最后昏头巴脑被糊弄了个两人是朋友的头衔,做了送礼物的圣诞老人。
白笙寒看着手里的东西,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陈念的手笔。他长叹一口气,看着手里的麦克风,终究还是回家插上电,想着试一试。
很差的结果。白笙寒紧握着麦克风,声音干涩紧张,甚至有些跟不上调。他颓然地放下手里的麦,最后还是把这套东西收了起来。
陈念焦急等待了许久,白笙寒那边总是没有答复。他忍不住想,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鼓励他重新捡起信心呢?
大少爷思之又思,想之又想,忽然想到了徐泽安的名字。
白笙寒之所以会参加那个比赛,好像还是…受到他的鼓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