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,不过…这周六我晚上,我们乐队在西郊的地下音乐空间有一场演出,主要是一些未公开发行的独立作品的抢先试听。”
“诶?那恭喜啊。”
“嗯,其中有一首歌你应该很熟悉。”徐泽安盯着白笙寒的眼睛,“是《野草》。”
白笙寒怔愣了一下,徐泽安继续补充。“周末的场子不是很大,观众可能也不是很多,但我还是很希望,你能来听一下。”
白笙寒抿了抿嘴,心底有些犹豫。他恍然间想到了出租屋里,前些时日被拆开就放在角落里吃灰的麦克风。
“我……”白笙寒垂着眼睛,想找借口。
“不用有负担的,笙寒。如果你实在很忙,不来也没关系。”徐泽安保持着惯有的绅士与温柔,实时给出退路。“只是,作为创作者,我还是希望这首为你写的歌正式演出的时候,你能作为朋友在场,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。”
白笙寒听着这番话与,实在不忍心进行拒绝。他思考了一会,点了点头,“好,明天我有空,一定过去。你把地址发给我吧。”
“嗯,那就那么说好了,一言为定。”
周六如期而至,陈念穿着一件黑色的纯棉T恤,露出有力的小臂,正弯着腰,和夏磊一起抬着架子鼓。
“诶诶对,就这个。谢谢啊陈念,那边的架子也帮我递一下!”过人海乐队的鼓手夏磊如此说着,毫不客气使唤这这个新来的临时工。
“好。”陈念应了声,随手擦了擦头上的汗,把支架提了过去。
在舞台边缘调节吉他的eva看了眼陈念,“老徐,你从找来的这种极品帅哥?干起活来可一点都不含糊你呢。”
贝斯手乔伊凑过来,嘴里还嚼着泡泡糖。“嘘嘘嘘…小声点,这好像是让老徐败北的那个情敌…”
徐泽安瞪了乔伊一眼,“就你话多是不是?他欠了债来还愿,自己愿意做苦力,你们别客气,尽情用就可以。”
陈念扭过脑袋,隔着几米的距离,死死盯了徐泽安一眼。
徐泽安毫不留情地看回去,甚至还挑衅般扬了扬下巴,做了个口型:继续搬。
陈念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种活,但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少爷脾气,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开始去解开那些缠绕的音频线。
就在他蹲在地上和线缆做搏斗的时候,后台的门忽然被打开了。白笙寒踩着楼梯下来,一身干净柔和的浅色,看得人格外心痒难耐。
“笙寒,你来了。”徐泽安看到他,快速迎接上去。
“学长!”白笙寒礼貌地笑了笑,视线越过徐泽安的肩膀,落在了后面的舞台上。
很熟悉的人影,大个子,好看,身材好…嗯,很熟悉的脸。这不是陈念还能是谁?
“你怎么在这?”白笙寒看了看这个手上沾了灰,衣服有点凌乱的男人,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陈念看见爱人注视到自己,眼前一亮,往前走了走,又怕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破坏形象,蹲在舞台上解释:
“那个,我,我过来帮忙。”
白笙寒走到舞台前面,狐疑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来帮忙?”
“是啊,是啊。这不是,这不是徐泽安他们缺人手吗,我,我顺道过来搭把手呵呵呵…反正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术让白笙寒有些无语。徐泽安看了陈念一眼,笑眯眯走过来。“对,对。他过来搭把手。好了好了,演出还有半个小时开始,你先去观众席那边休息一会。”
陈念盯着两个人,从舞台上跳下来,胸膛里酸水止不住翻涌。“你别打他注意啊徐泽安。”
徐泽安笑了笑,坦荡地看着白笙寒:“去休息吧,那边有饮料,你自己拿。”
白笙寒点头道谢,又看了眼实在是灰头土脸,可怜兮兮的陈念,在包里翻找一阵,掏出包尚未开封的湿巾。
湿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陈念急忙去接。“给我的?”
白笙寒看着他,无奈叹息:“不然呢?我还能给谁。擦擦你脸,脸上全是灰。”
他说完就转过身去,走向了观众席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