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白笙寒，眼睛直勾勾的发直，喉结上下滚动着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，才没让自己走过去把他挡住。

“很，很奇怪吗？”白笙寒被看的有些不再在，扯了扯衣摆。

陈念抢先一步打断几个人，“不奇怪。”

他本来很想说点什么漂亮的话，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，变成了被吞咽下去的口水。他感觉自己干的要冒烟，最后只能沙哑地点了点头，“……很好看的。”

白笙寒和陈念的目光对上，耳根立马红了。他飞快错开眼，有些羞怯。

可奇迹般的，因为那一句好看，他心里的紧张忽然散去了很多。

录制正式开始，观众席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
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录播厅，几个人坐在前排，又莫名有了种围炉夜话的感觉。他们并排坐着，目光全都落在台上。

舞台灯光交错不休，主持人拿着提词板在台上串场。陈念有些坐立难安，等待着白笙寒的上来。

大屏幕上打出《被遗忘的时光》这几个字的时候，全场的窃窃私语停止了。

舞台灯光亮起，白笙寒握着麦克风，从阴影中缓缓走出。

陈念盯着他，感觉四周的一切声音都消失殆尽。所有的光芒、氧气都在瞬间被抽离。

恍若真空。

温柔的暖黄追光打在他脸上，白笙寒闭上眼，拿着麦克风。

前奏羽毛般拂过众人的耳膜，而后娓娓道来着，曾经那段被遗忘的故事。

这是一首老歌，是白笙寒母亲最喜欢的一首歌。他轻灵澄澈的声音很是丝滑，落在众人耳朵里，像是喃喃细语。

陈念的目光像开了追踪似得，落在他身上怎么都扒不下来。他看他闪耀着做舞台上的明星，做自由翱翔的鸟，又有点鼻酸。

他甚至有些嫉妒台下的人了。好吧，陈念承认自己是个爱吃醋、没长大的幼稚小孩。

等回到家去，等以后，一定要让笙寒多多唱歌给他听，只给他一个听。

一曲终了。

台下爆发了热烈的掌声，如同海啸般。陈念站起身来，欢呼叫好着，手里湿漉漉的，全是潮湿的汗。

白笙寒微微侧了侧头，目光不偏不倚地落过来。结束歌唱后，他下意识的第一动作是在人群里寻找陈念。

两个人目光相接，在喧闹的声音里，多像进行了一场灵魂层面的热吻啊。

“太棒了，高音非常好。”评委席上的评委毫不吝啬地给出夸赞，“你的声音银色很特别，情绪也很饱满，我给过。”

“我也给通过，不需要多说了，孩子，期待你复试的表现。”

“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啦，白笙寒选手，下次再见！”

台上飘落了全票通过的虚拟烟花，白笙寒站在舞台上鞠了一躬。他感觉自己走路有点发飘，走下台的时候，脑子都有点懵。

陈念站在休息区门口等着，一看到白笙寒出来，就把衣服盖了上去。

那件带着香味的风衣是陈念的，白笙寒今早亲眼看见他被仍在后排的座位上。现在，就这么把他紧紧包裹。

陈念顺手抓着领口，把白笙寒胸前的部分笼盖结实。不仅遮住了肩膀，连带着锁骨也一起裹起来了。

没办法，他觉得白笙寒这样子简直性感的要命。如此漂亮的v领，能给谁看？还能给谁看！！

“你干嘛。”白笙寒错愕地看着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大衣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
他嗅着陈念的气味，脸上有点泛红。

“演播室空调太冷了，你刚唱完，出了汗，吹风容易感冒。”陈念一本正经说着，却不敢看白笙寒的视线。

“我还有后面的录制说明要听呢。”白笙寒吞了口口水。

“那你穿着听。”陈念皱眉，落在白笙寒被风衣包裹的躯体上，“反正…反正这衣服有点漏，你冷，你会冷的！”

他终于还是没憋住。白笙寒盯着他的脸，也不再挣脱，甚至还主动抓住衣领往怀里拉了拉。

“好了好了，这样可以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两个并行走在过道里，白笙寒的手从衣服里滑出来。他微不可闻地故意用小指碰了碰陈念的手，紧接着，就被对方狠狠地反握住。

心甘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