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展似乎有些不受控制。
呼吸交错,急促而灼热。空气带着某种黏稠的潮湿热意,氛围奇异暧昧至极。
林奇佯作镇定地胡言乱语:“你的浴池好大。”
“嗯。”
希斯尔的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,只是眸色深深地看着林奇,不知心中所想。
似是被他眼中那种几近露骨的情绪所点燃,林奇的心脏狂躁地跳了起来。她鼓起勇气看向希斯尔,心想,或许她该主动做点什么。
然而,未等她想清楚具体该做些什么,希斯尔已伸手拽下一件浴袍,将她严严实实裹住,并提起来放在池边。他迅速为自己披上浴袍,一只手松松束着腰间系带,另一只手将林奇从池边一把捞起,向外走去。
林奇垂眼,只能搂着他,将头埋得很低。
他声音也很低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林奇:“……好吧。”
她被希斯尔抱着下了楼。
希斯尔推开林奇卧室的门,走进盥洗室。他将林奇放在洗浴台上,确定她坐稳后才松开手。希斯尔的手指拂过林奇发梢,稍稍后退半步,转身:“林奇,晚安。”
林奇也轻声道:“晚安。”
得到回复后,希斯尔轻轻带上门,离开。
林奇大脑一片混乱。
她跳到地上,腿软得差点站不住。林奇扶着洗浴台的边缘,将身上的浴袍和湿透的衣物一件件脱掉。她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刚才的一切。希斯尔俯身看她的眼神,手臂和胸膛的温度,微湿的眼和发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超纲了。
他甚至没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盥洗室。
林奇懊恼捂脸,困难地呼吸着。今晚的希斯尔似乎格外不一样。他依旧是克制的,但神色中透着一种不再竭力压抑的欲色。而他浑身上下是如此滚烫,如此……触手可及。此前,希斯尔分明是远的、淡的、冰冷剔透、甚至一碰便散的。
林奇慢吞吞地将自己沉入池水。她想,还是希斯尔浴池的水更温暖些。
与此同时,希斯尔的浴池冰冷一片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只要想到林奇,他的身体便会产生某种可耻的变化。
今天似乎格外失控。
池底的恒温符文早已停止闪烁,他浸泡在冷水中许久,却越来越觉得难以消弭,难以忽视。希斯尔没有自我触碰过,也不愿想象林奇。
这是对她的亵渎。
在确定林奇的心意前,他什么也不会做。
终于,在这充斥着欲望的迷宫,他也拥有了欲望,因林奇而恣意横流的欲望。希斯尔后仰着靠在浴池边缘,重重呼吸。他控制不住地回想,今天林奇并没有推开他,她一向喜欢他的容貌,她又是否仅仅喜欢他的容貌?
他焦躁地闭上眼,自我厌弃的同时,甜蜜也细细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*
第二天早上。
醒来后,林奇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。她有些无法面对希斯尔,或许他也会选择躲她几天,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。下楼时,厨房传出轻微的滋啦声,希斯尔正在做早餐。
她惊讶地发现,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。
“这个蛋的形状不如上一个好看。”翼狮正在一旁进行技术性指导,“翻面,该翻面啦!”
希斯尔低斥:“闭嘴。”
他转身,将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,端上餐桌,裸露在外的一小片胸膛流畅又漂亮。察觉到林奇视线的瞬间,希斯尔耳根传来一阵几近刺痛的热意。
他淡淡道了声早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林奇点点头,艰难地移开视线。她怀疑希斯尔在勾引她,但没有证据。她是个正常人,一个正常人哪受得了这种诱惑?
她低下头,安静地吃着希斯尔准备的早餐。
自从上次生理期开始,希斯尔便自然而然地下起了厨。总之,他现在炸厨房的几率小了很多,做出的东西也不会让人上吐下泻。除了偶尔很难吃以外,可谓是非常有进步。林奇没有挑剔希斯尔手艺的打算,有人做饭就不错啦。
希斯尔主动开口:“煎蛋好像有点咸。”
翼狮:“何止有点?”
林奇咽下口中咸得发苦的煎蛋,缓慢、违心地肯定道:“我觉得还可以,很好吃。”
翼狮喃喃:“你疯啦。”
林奇:“……”
她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空间内唯余细微的刀叉触碰瓷盘的声响。
两人同时开口道:“我——”
对视间,林奇又有些脸热。翼狮疑惑地抬起头,它左看右看,神情逐渐变得惶恐:“不是……你们俩到底在脸红什么!”
林奇被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。
希斯尔:“你先说。”
“昨晚,我……”林奇有些紧张。虽然希斯尔没问,但她觉得自己该做出些解释。她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,很不熟练地扯谎,“我是想看看你的浴盐用完了没。霍尔送了我一罐玫瑰气味的浴盐,是在新开的草药店买的,非常好闻。如果你想要的话,我可以帮你也买一罐。”
希斯尔沉默片刻:“这就是你想说的?”
林奇一顿:“是。”
希斯尔淡淡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,却让人觉得温度骤降。林奇敏锐地察觉到,他的心情一下变得糟透了。她只觉一阵不解,反问道: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
希斯尔却没有回答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神色难辨地看了林奇一眼,起身,将座椅推回原位,“我有些忙,今晚不用等我一起吃饭。”
说完,他便离开了。
“又犯病了吧。”翼狮说,“他刚刚还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林奇笑了一下:“他刚刚说什么?”
“他说他一整天都会在家,并警告我老实一些。不能大声说话,不能说难听的话,不能到处疯跑,哦……更不能黏着你一起睡觉。”
林奇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