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——提示——烛光晚餐。
洛亓安:……
“这个我懂,浪漫嘛。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一旁休息。”
她走到角落,“这里面应该就是材料了。”
扯开布,果真是。桌布、晚餐烛、鲜花……甚至还有准备好的牛排和红酒。
既然是烛光晚餐,肯定要浪漫一点。
洛亓安: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坐下。”
小仙花儿把房间布置得特别暧昧,暖色光,香水喷在花朵上,粉红色的桌椅……
洛亓安看着她折腾,“这样不好看。”
“好看,是这样的,多浪漫。”
“系统,我布置好了,快放我们出去。”
洛亓安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自信的模样,选择相信。
什么叫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小仙花儿的上半身在融化。
系统——颜色差错,将对玩家进行惩罚。
“烛光晚餐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?你个土鳖,见没见过城市生活?”
“快治疗吧,不然你就化完了。”
麒麟用完了所有治疗能力。
洛亓安:“接下来怎么办,再失误一次,就没有活路了。”
“别问我,你也想想办法。”小仙花儿挠头焦躁。
墙上出现一堵门,门外进来一个高个子男人。
小仙花儿:“你谁?”
“玩家。”
洛亓安目光盯着白色西装的男人,心里好感。刹那间,男人也向他投来目光,莞尔一笑,说:“你好,我叫白荆楚。”
“洛亓安。”
“小仙花儿。”
洛亓安走过去,“前面的副本你都经历了?”
“没有,这是我的第一个副本,很高兴和你们一起。”
小仙花儿劳累地躺在沙发上,“小帅哥,我得羡慕你,你都不知道我们刚刚是怎么过来的,要死了。”
她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,白荆楚就在桌子上收拾。
“亓安,过来搭把手。”两人合力把桌布换成了白色,妹子瞧过来:“你知道规则?”
“嗯,来之前系统和我介绍过。”
“挺好,不过你们太自来熟了,干起活来心有灵犀,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巧合吧。”洛亓安说。
“嗯。”白荆楚点头。
小麒麟跑到他腿边,欢快地摇尾巴。
“缺心眼,就贴帅哥,我这么大个美女坐在这里都不过来贴贴我。”
洛亓安平和道:“它有治疗能力,不过已经被我们用完了,你有把握能闯关吗?”
“有,相信我。”
在白荆楚的指挥下,三人换了布置。
整体素白,金黄点缀,冷暖交替。
白荆楚:“系统,完成。”
叮咚——
门被打开。
洛亓安第一个去探路,刚转动把手,还没跨出去,脚下的海水就冲到了脚边。
他看着狂风暴雨的海洋,乌云压抑,浪涛猛烈,风声灌耳,呜呜呜地吹着,就像幽灵夺命。
“出不去,外面是海。”
小仙花儿透过缝隙,看到了外面惊骇的情况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旁边有条小道,我们贴着墙壁走。”
等三人全从小路钻出来,白色房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甲板。
又要整什么幺蛾子?
“好冷,好恐怖,极端天气。”
小麒麟跳进妹子怀里,用毛发给她取暖。
叮——请找到关键道具,预祝各位玩家好运。
一艘船在海上摇晃,任凭风浪摧残,没有同伴,没有救援,在这种情况下,还好找道具,人心惶惶的,就怕船翻人淹。
硬着头皮上。
洛亓安:“我们分头行动,半小时集合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白荆楚站在原地,看着洛亓安跑远的背影,迟迟不肯挪开视线。
好久不见,你……还好吗?
他走到围栏,双手扶着铁杆,望向远方,大风吹乱了头发,吹散了泪光。
皮鞋踩在甲板上,发出清脆的咚咚声,不过都被电闪雷鸣吞噬。
他走到抛锚的位置,那里有个豁口,巨大的铁链沉入海中,恐惧感瞬间袭来,光是看着就呼吸不上来。
白荆楚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亓安,不会出现第四次。
话落,他闭上眼睛,转身,毅然决然地倒了下去,激起的浪花很快被吞没。
铁链不长,尽头连接着一个空的铁笼。
白荆楚游过去,把自己关在里面。四周是无光的黑,和冰冷的海水,他听不见甲板上两人的呼唤声,闭上了眼。
洛亓安:“他去哪里了?”
“分头行动,他没有和我们组队,估计是还在船里找。”
“我搜遍了豪华舱,什么提示都没出现。”
“同理。”
两人在原地焦急地踱步,头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。
恭喜玩家找到关键道具,游戏成功,传送通道正在连接,请稍后。
风浪越来越小。
洛亓安环视四周:“你看到他人了吗?”
“没有,应该是他找到了,能出去就行。”
“进度九十了,他怎么还不来?”
“现在去找也来不及了。”
洛亓安皱眉,十分焦急,他不想把白荆楚一个人留在异世界。
进度满格,正在传送玩家。
通道关闭,白荆楚也没有再出现。
两人出了异世界,看着脚下的沥青路,知道自己终于解脱了。
没有白荆楚,没有小麒麟。
“等等,还是不对。”小仙花儿说。
高楼倒塌,工程攀藤,沥青路裂开,天空中一轮血月普照大地,整个世界陷入诡异的空静。
放眼望去,全是猩红色。
洛亓安本就失落,这下心情更不好:“我们还没有走出副本。”
“难道是第二支线任务,苍天啊,饶过谁!”
“你们解放了。”两人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是你!”
“白大哥!你没有死啊,太好了。”
“让你们担心了。”他看向洛亓安,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小仙花儿愣神三秒,后撤步,“你不会是终极BOSS吧?”
“不是。”
白荆楚看向血月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说完,他轻松跃起,从一楼跳到十楼,再从十楼跳到顶楼,一点一点往高处移,直逼血月。
妹子:“我靠,白大哥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……”难言。
白荆楚化作纯□□神体,变大,身体蜷缩成一个圆,把整个血月抱在怀里。
他就像一个瓷娃娃,静静地待在天上。
洛亓安一头雾水:“血月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“是我们刚才闯关的副本游戏。我懂了!我们是从血月里脱离出来的,血月就是异世界,也是眼前这个世界的核心。”
“那他扮演什么角色?”
妹子摇头晃脑,“我没见过这种设定,看样子,应该是守护者或者净化者。你看,他抱着血月,红色是不是没那么浓了。”
是淡了点。
“那我们又该如何出去?这不是真实世界。”
“白荆楚,白荆楚,白荆楚。”天上传来响亮的呼唤声,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痛,好痛……”洛亓安蹲下身子,捂着脑袋,“别喊了,别喊了。”
别喊了!
病床上,男人猛然撑起身,惊魂未定,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直流。
旁边走过来一个戴口罩的女医生,穿着浅蓝牛仔裤,“洛先生,每次叫你的名字你都没有反应,叫白荆楚这个名字才能唤醒你,过来做个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
最后,临走前,医生嘱告洛亓安:“这是你第66次进行催眠治疗,回去好好休息,不管在催眠里看到了什么,都不要反复回想,容易造成深度损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洛亓安出了医院,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。
司机问:“老大,去哪里?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
他一个人,撑了一把伞,走进一家三甲医院,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疗团队都是最先进的。
病房里,另一个男人躺在床上,各种器械扎堆,维持着生命体征。
洛亓安轻轻拿起他的手,放到脸上,“我又来吵你了,你不要嫌我烦。”
说着说着,他哽咽了,鼻尖酸涩。
“等我铲除黑老大,给你报仇,我就去你所在的分局自守,到时候绩效扣你证书上,好不好?让你升官好不好?”
洛亓安一边啜泣一边说,肩膀颤抖,眼眶红得充血。
“我只求你能再睁眼看看我,就一眼,白荆楚,你可怜可怜我。你瞧,我把其米也带过来了,它也很想你。”其米是一只白黄色的小狗,两人私下一起养的。
最后,洛亓安在心电监护仪的波形跳动中昏睡过去。
洛亓安,为凑房租打黑拳,缺了一根肋骨,被地下组织老大看上利用。后来,半路杀出个白荆楚,成为黑老大左膀右臂。
白荆楚身为警察卧底,曾经为了任务替洛亓安挡下致命一枪,洛亓安自此转向。
“你救过我的命,从没有人对我这样好,我愿意改邪归正,金盆洗手,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命,等任务结束,我就带你回警局,你老实认罪,出狱后回报社会,我带你去看海。”
一次偶然的烛光晚餐,黑老大发现两人私下紧密,担心遭到得力助手的背刺,将白荆楚在晚上沉了海。
“你要是敢生出别的心思,老子弄死你。”
太阳落山,至暗降临。洛亓安至此患了疾病,脑世界死亡,白荆楚永久定居在他的精神世界,直至寿尽。
咔嚓——
屏幕外,两个男人相依坐在沙发上,白色睡衣躺在黑色睡衣怀里,嚼着薯片。
黑衣:“老婆,你演得真好,下次不许演这个了。”
“不是你求着我演的吗?抢了别人明星的剧本还好意思说。”
“我那叫买,你情我愿的事,我们以后不搭这种戏了。”
白色睡衣推开蹭过来的脸,一脸无语,“不拍了,我们又不是演员,就你钱多精力旺拍给自己看。《怪谈设计师的游戏》就是我们的收官之作。”
“嗯嗯嗯,亲爱的,给我尝一口。”
“撑死你。”
电视上切换了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