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西域人,听闻你们西域都有一套只有你们本地人才能明白的手语。”
“是,”年暮眼中带着丝丝疑惑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给舟传个话,就说让他告诉孟殊,不必找人来护我,我自有打算。”文泠道。
“好,”年暮虽是应下了,却还是有些迟疑,“可我在西域呆的时间不多,手语不熟,不知他能不能明白。”
“无妨,你试试,说不定你与他心有灵犀一点通呢。”文泠道。
年暮趁矮个子和大嗓门都未注意,将手伸出帘外,极别扭地作了几个动作。
不过好在孤舟看了过来,一眼便了然于心。只是那西域手语阔别已久,蓦然入目,瞬间勾起他尘封的前尘悲戚。往事翻涌心头,一时怔在原地,不由失了神绪。
就在这瞬息之间,身后那大嗓门护卫已然挺剑而起,寒芒破空,径直朝他后背狠狠刺来。
千钧一发危机关头,文泠纤手倏然探至鬓边,拔下绾发的檀木簪,反手凝力,精准朝着刺来的剑尖疾掷而出。
只听一声清冽脆响,那柄长剑竟被簪身震得脱手飞落,哐当坠地。
那大嗓门护卫尚且未及回神,孤舟身形旋转,反手便扣住他的下颌。五指陡然收紧,力道沉猛至极,几欲将他颌骨生生捏裂。他剧痛难忍,双膝一软,不由自主颓然跪倒在地。孤舟掌心不知何时已凝着一把剧毒粉末,他强硬掰开那人牙关,不由分说便将满手毒粉尽数灌入其口中。直塞到再无空隙,见那人被毒粉呛得剧烈咳喘,方才缓缓松了桎梏。不过瞬息之间,那大嗓门护卫便身子僵直,轰然栽倒在地,死状凄惨,较之先前众人,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随后,孤舟缓步朝马车行来,抬手轻撩车帘,缓缓摘下面具。面具卸下,唇角噙着一抹张扬桀骜的笑意,带着几分戏谑挑衅,眼底藏着狡黠灵气,非但不觉凶恶,反倒别有一番风骨。他右眉天生断折,深邃瞳色沉如幽夜,左眼赫然露出三道竖痕伤疤,中间一道绵长凌厉,左右两道稍短错落,带着几分桀骜沧桑。他神色从容,言笑晏晏,对着文泠轻轻眨了眨那道带疤的左眼,风流又带着几分戏谑。
他没再停留,转身便走。
年暮轻轻叹了口气,垂眸看了一眼文诗雅。
依旧四仰八叉斜侧在车里熟睡。
年暮:“……”
文泠依旧给予了她由衷至诚的评价:“死猪。”
年暮:“……”
文泠下马车一瞧,果然,那个矮个子护卫早已渺然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