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月是谁?”文泠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个老婆婆话中的人。
但那个老婆婆好似没听见一样,根本就没打算回答他。
“你们是谁,来找我们干什么?”那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面露不悦的问道。
“轻扰二位,实在冒昧,”千洛上前一礼,“我等是官府的差役,前来调查案情。”
陆予君轻轻戳了戳杵在一旁,从出宫起基本就没说过话的孟琅:“差役有这么礼貌吗?不应该是抬腿一脚踹开门,然后跟鹅一样在旁边瞎指挥的吗?”
孟琅此时的脸色十分精彩,心道:我从前是当储君的,我怎么知道你们大煦的差役是什么样子?
然而陆予君却会错了意:“你没见过这样的差役吗?你从前该不会过的比我还差吧!”
孟琅:“……”
“哎呦,你也别不好意思啦!咱们少说也是个泛泛之交了。我跟你说,我从前过得也没好到哪里去。过去的事情我也忘得差不多了,就记得我被人拐了,我本想逃,谁知脑子太笨,没走几步就被人捉了回来,挨了顿暴捶。虽说那人没把我打死,但现在我长不高八成都是被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贱人揍的原因!后来因为吓人,连肯买我的人都没有呢,只能自己当小乞丐喽!结果有一天去一个大户人家门前乞讨,被那家的家丁给收拾了一顿。那一次我还以为我真的要被打死喽!谁知道我命太硬,那大户人家竟是叛贼!一伙差役三下五除二,直接就把我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。你以为我要过上好日子了是不是?不不不。我给人抓到牢房里去了!哎,你说说,我就一个顺路去讨饭的,给人揍了一顿不说,还被人关起来了!不过倒也挺好,至少牢房里面有饭吃,不用天天去乞讨,虽说那饭吃不饱,也不好吃。不过后来我过上好日子了!那户人家全家问斩,那皇帝问我是谁,我说我就是个去讨饭顺便被揍了一顿的。唉,这下,估计皇上自己都忍不住要笑了。后来或许是看我太傻,怎么也搞不懂皇宫里的那些爱恨情仇,竟然把我一个大字不识的小孩儿指给二皇子当伴读了。虽说我确实是跟被二皇子气走的二十几个教书先生学了些东西,但我真不是块读书的料,你看现在二皇子大了,我也从伴读转贴身侍卫了。所以说嘛,即便你的身世再凄惨,也要像我一样,不受往事束缚,大大方方谈论你自己的故事……”
孟琅:“……”
“哎呦,开玩笑开玩笑。虽说你天天跟咱待一块儿,但也不见你说话,我今天突然跟你说话有点意外吧!哎呀,你别多心,我只是找不到别人讲了!你看咱这一行人,那几个皇子公主咱就不说了,文泠所以说也过过几年苦日子,但曾经好歹也是玄师之子,风光过的。年暮这人一看就不好惹,文诗雅那个小姑娘估计连差役是什么都不知道,我讲了也是白讲。江忆秋你看着是挺好相处的,但条件是咱永乐公主得在呀!她要是不在,江忆秋就纯纯只是个笑面虎,前一秒还跟你乐呢,后一秒就在背后拔刀了。所以我也只能跟你说说咱们普通人家才懂的故事啦!”
孟琅:“……”我看着就这么便宜?
“你们是差役?”那男人警惕的看向门外,“差役来我们这儿做什么!我们家就我一个废人和我瞎了的老母亲,没人犯法!我看你们就是找事!”
“我们不是差役,”文泠眼看千洛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帮了倒忙,导致几人要被扫地出门,急急出声,“我们是来调查你们姜家村多年前姜家灭门惨案的。姜家人死的蹊跷,定要安抚亡魂。如若其间另有隐情,对平民百姓不公,我等定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听闻此言,那男人眼中虽说还留有警惕,但倒也没有那么排斥几人了,让几人进了屋。
屋内积了厚厚一层浮尘,几人才迈步踏入,就纷纷打喷嚏,千洛那个病秧子更是被呛得连连咳嗽,许久才消停下来。
江忆秋一进了屋便抢先问道:“想必您二位就是宁贵妃的亲人吧。”
一时,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。
“你们不是来调查姜家悬案的吗,问我们家和宁贵妃干什么!“那断腿男人在江忆秋那句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,向几人怒目而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