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打电话回来了。”
……
“我知道。”
……
“你忙你的,和以前一样,不用管我。”
……
孟季青晚上起夜,没想到却听见了乔舟盐的声音。
他好像在打电话,但并没有在房间里打,而是在外面的走廊上。
并且听起来,他这通电话打得不太愉快。
孟季青下意识觉得他这时候并不是很想被人看到,便站在门口等。
他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。
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旁边的门才被轻轻合上。
而此时,天已经要亮了。
吃早餐时,孟季青特意观察了下乔舟盐的神情和状态,发现他与几天前别无二致。
那通电话,还有乔舟盐冰的能冻死人的语气,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,凌晨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。
而且还有一个问题,孟季青藏在心里很久了——
乔舟盐好像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他的母亲,他的父亲乔诚也从来都没有提到过他的妻子。
那么有名的人,这些信息或许能在网上查到。
在乔舟盐离开后,孟季青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,在搜索框里输入了“乔诚妻子”几个字。
但出现的搜索结果简直可以说让他大吃一惊。
那是一场早年间全国都为之侧目的婚礼,图片里的女主人公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影星江篱,男主人公则是乔诚。
早年间的照片并不算太过清晰,但孟季青能看得出来,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,他能从里面窥见幸福的影子。
也就是在当天,江篱发布了公告,表明自己未来会无限期退圈,今后专注家庭。
可是专注家庭怎么把自己专注的没了音信?
能搜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些,再就是后来,乔舟盐出生,江篱发布了一张迎接新生命的照片。
再往后就没有了。
娱乐圈的改朝换代十分迅速,江篱被埋没在浪潮中,又有很多新人抢占了市场,替换掉她,出现在商场里的巨幅广告上。
她渺无音信。
另一边。
乔舟盐坐在去学校的幻影上,拨通了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下孟延入狱以及后来死亡的事情,要快。”
他的脸上,已经没了刚才在家里的轻松愉悦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尽的寒冷。
刚到学校,他就收到了一条转账记录的截图。
他简单回复了一个“继续查”,便把手机重新收好。
上课铃劈里啪啦地响起来,乔舟盐的心从没有哪一刻,比现在更沉。
期间,陶宛问过他孟季青的情况,南秦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在孟季青的桌子面前忏悔,说都是因为他,才导致了孟季青受伤,还落下了这么多天的课,卢策一边焦头烂额地看着自己刚发下来分数十分不好看的卷子,一边凑过去慰问了下孟季青。
以往,乔舟盐总会带着最良好的态度,最友好的表情,用最大的耐心回应着他们的话。
但他今天焦躁的心情完全掩饰不住,在理智绷断前的最后一刻,孟季青抽屉里的东西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一块巧克力。
孟季青平时饭吃的不多,事情多起来会干脆不吃饭,但又怕自己低血糖,便总会在抽屉里备上这么一点。
不是什么很贵的牌子,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巧克力。
他一瞬间冷静了下来,把几人的问题回答完之后,鬼使神差地拿出了巧克力,撕开包装,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甜的发腻。
他把嘴里的巧克力全部咽了下去,尽管他有点难受。
这一整天,乔舟盐少见的在课堂上魂不守舍,吃饭的时候更不用说。
明显到,连坐在他前方的卢策都察觉出来了异常。
“老大你今天怎么了?”食堂里,卢策端着盘子坐在乔舟盐对面:“平常不是无辣不欢?怎么今天这么寡淡?”
乔舟盐后知后觉地回神,才发现这一盘菜里,全是不辣的,番茄炒蛋、花菜炒肉、糖醋排骨。
怎么都是孟季青喜欢的?
他用筷子指了指花菜炒肉里点缀的红辣椒:“这不是吗?”
“这一点也能叫辣?老大你是不是被夺舍了?”
夺舍吗?乔舟盐觉得在某种程度上,卢策可能真的没说错。
毕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件事,和那个在那件事里最无辜的人。
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他回家之后。
在饭桌上时,他也食之无味,只吃了一点东西便把碗筷放了下来,准备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