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的腿没什么事,躲闪及时,没有硬碰硬地撞上楼梯扶手,算是好事一桩。
乔诚又急匆匆的走了,孟季青莫名想起来网站上那张乔氏医药接受投资之后的照片,还有他书桌上那份拒绝投资的文件。
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,孟季青猜测和乔氏医药的资金链有关。
他又想起来了当年他得到的回答,他的父亲孟延因为泄露数据被抓进了牢里。
孟季青觉得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,它们接连发生,还如此的密集。
他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些事,中午的饭都没多吃两口,急着赶回了卧室里,又查了一遍乔氏医药的网站。
那张照片被删掉了。
另一边,乔舟盐刚结束月测,长时间的脑力运动让他有些疲惫。
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乱飞。
这学期的第一次月测,好像还是孟季青刚来那会儿。
那时他初来乍到,离开了南港,面对的是全新的环境,和全新的人,甚至还有一张全新的考试大纲。
他心里很清楚,大差不差的考试大纲里,那点对于孟季青来说“大差不差”的部分,依然需要他花很多的精力去学,去习惯出卷人的出题风格。
六张“大差不差”,积累在一起,也变成了差很多。
他侧过头,仿佛看见了孟季青正坐在他旁边,低头思考的模样——
他总是这样,遇到难题永远不会第一时间求助,手上的笔转得飞快,眉头皱得很紧,时不时的在题目旁边写上两笔。
他还犟,非常执着,直到他发现自己犟是没有用的,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答案时,他便会看着乔舟盐,如果乔舟盐正好在做自己的事情,他就会在旁边安静的等,如果乔舟盐没干什么要紧事,孟季青就会戳一下他胳膊,再把卷子或者习题册移过去给他看。
乔舟盐突然很想知道,孟季青现在在做什么。
他有点想回家看看了。
杨枝甘露也好,几道不会的题也罢,他突然开始向往起来。
这还是头一回,他在上学期间就很想回家。
此后在教室里的每一分钟,都成了拆开礼物外包装的每一刻。
他在焦灼里期待着,手上不自觉地用笔帽轻点着纸。
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,他示意老师去趟厕所,刚把自己关进隔间就打开了手机。
发消息来的是他的助理,也是他在乔氏医药里唯一的真心朋友。
“那件事有进展了,最近公司融资不理想,资金链断裂的很快,乔总最近焦头烂额地在弄这件事。我现在能查到,数据是真的泄露出去了,而且还是泄露给了洋临集团。”
洋临集团,是除了乔氏医药之外另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。
他的创始人,是乔诚之前关系最好的一个同学,名为路连帆。
他们在大学的社团里相识,那年,路连帆是医药专业的学生,乔诚则是金融学专业的学生。
因为相同的爱好,他们几乎无话不谈。
后来的许多年,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,两人再无来往。
乔氏医药崛起后的很快一段时间内,洋临集团也初露锋芒。
越是知名度高的人,随便一点小事都能够引起大家的关注度和讨论度,尤其是像这样“昔日好友如今成为彼此最大的敌手”的题材,天然就能吸引人的眼球。
于是营销号开始捕风捉影地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一些主观因素拉满的“猜测”,书写一些盲人摸象般的“事实”。
那么多帖子写的南辕北辙,仿佛在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,大批吃瓜群众也只能雨露均沾的这里蹭一点那里听一点,仿若雾里看花一样好奇的观望。
所以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一回事,可能除了当事人之外,没有人知道。
乔舟盐也不知道。
他低下头思忖了一会儿,回复过去一个:“继续查。”
至于资金链断裂的事情,他知道,来自于那位资方的突然撤资,他甚至还十分挑衅地转投了洋临集团。
这件事虽然他自认为跟他没什么关系,但是他莫名有点兴趣。
要是能给乔诚找点麻烦,他也挺当个乐子看的。
“还有资金链断裂的事情,你也去探探看,看老登又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。”
对面回过来一个“ok”的表情包。
外面的下课铃突然响了起来,他心情很棒的走出了卫生间,踩着音乐节奏,回教室拿着书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校门。
家里,有一份专属于他的杨枝甘露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