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堂里人声鼎沸，猫头鹰从高处的窗户穿进来，把雨水和信件一起洒在长桌上。拉文克劳长桌那边，埃迪正把整个身子探到桌子对面，手里捏着一张羊皮纸，在特伦斯面前抖得哗哗响。“你再看一遍，我九个O！九个！跟达里安一样多！”他指着羊皮纸上的字母一个一个地点过去，“你看这个，还有这个，全部都是O——”

“你已经说了三遍了。”特伦斯往嘴里塞了一块吐司，面无表情地嚼着。

“因为你不激动！”

“我很激动。”特伦斯耐心的回答。

“好吧，那就是因为你一直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拿两个D！”埃迪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拍。

这时达里安刚好从埃迪身后绕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埃迪的注意顿时被转移了，把那张特意带来的成绩单转向他，“你看，我九个O，你也是九个O，我们宿舍占了全年级仅有的两个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达里安咬了一口牛角包，“从昨晚开始你已经说了三遍成绩单了，等会儿弗利维教授过来的时候你大概还要说一遍。”

“因为我高兴！”埃迪理直气壮地把成绩单收回去，叠了两折塞进口袋里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目光转向特伦斯，“对了，你那个成绩——到底怎么回事？“其他那些都正常，非常正常，可以说是你正常发挥——可魔法史D，麻瓜研究D？你上上个学期魔法史随堂测验都没低于过E。”

“状态不好。”特伦斯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。

“状态不好就能从O和E掉到D？”他显然不信。“状态不好能让你在魔法史和麻瓜研究上同时崩掉？你这两门课甚至不在同一天考——”

达里安瞥了一眼特伦斯垂着眼睛的样子，忽然想起几周前那个夜晚，他想他不能再让埃迪追问下去了。

“行了，”他把手放在埃迪肩上，“谁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。”

埃迪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特伦斯一眼，最后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，“好，好，我不问了。”但他往嘴里塞煎蛋的时候还是嘟囔了一句“4个O和两个D放在同一张成绩单上也太奇怪了”。特伦斯把最后那口吐司塞进嘴里，之后极轻地说了句什么，看口型应该是“谢谢”。

早餐快结束时，弗立维教授从教工席上走下来，手里捏着一沓折好的羊皮纸，沿着拉文克劳长桌挨个分发课程表。他走到达里安面前时停了一下，尖细的嗓音穿过杯盘碰撞的嘈杂声，“亚克斯利先生，你的成绩单和选课我已经看过了，非常出色，继续保持。”达里安道了谢接过课程表，埃迪在旁边伸长脖子想看他的排课，被加雷斯从另一边探过头来挡住了，“你的课表跟他差不多，别看了。”“我看一眼怎么了。”他哼了一声。

上午第一节是魔药课，其中气氛不知道为何比往常更压抑。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，黑袍子像一堵沉默的墙，每个学生走进教室时都会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。

“活地狱汤剂。”斯内普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，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石墙上刮下来的，“配方在黑板上，你们应该知道怎么熬。如果不记得，那就证明你们O.W.L.的E或者O是侥幸得来的。现在开始，如果熬出来的成品低于标准，周六来这里补课。”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外水流砸在石墙上的闷响。“他今天心情不好。”埃迪在材料柜旁边压低声音说，手里捏着一把瞌睡豆。

“看得出来。”达里安把缬草根等几样东西一一拿好，又扫了一眼黑板前的黑袍男人，“大概和某个人有关。”

“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