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还特意嘱咐她们,不要乱说,不要乱问,殿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她们身为婢女自然是主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,尤其这位还是太子,未来的天下君主。
连连应下后,就被来福带了回来。
阮梨虽不知萧越瑾为何突然改了性,把人给她送回来,但人能守在她眼前自当是好的。
三人一番叙旧后,春夏就去外面端了她要喝的补药进来,劝她喝药。
阮梨从自己刻意少食,把自己饿晕那刻就知道她醒来后这些补药必定少不了。因此在春夏端过一碗黑漆漆的补药后并无太大的意外,她顺手接过,一饮而下。
她现在身子不适,所以两人见她喝完药也没有再打搅她,给她合上门,就悄悄出去,守在门外了。
阮梨自是疲惫不堪,借着药中的催眠作用沉沉睡去。
晚间,萧越瑾又踏足了芰荷院,这次他并没有前几晚那样抱着她抵死缠绵,反而什么也没做,就只是简简单单抱着她。
昏暗的房间内,寂静无声。阮梨被他揽在怀里嗅着他身上沉沉的龙涎香,只觉整个人都睡不安稳。
她翻了个身,离他远些,萧越瑾却不紧不慢捞了她腰身,又将人扯回去,抱在怀里。
她挣扎不过,只能任由他揽住她腰身,两人同枕而眠。
第二天一早,阮梨醒来的时候,萧越瑾已经去上朝了。外间的春夏听她起了,就让外面候着的婢女们一同进来,服侍她沐浴更衣。
待她穿戴完毕,又食过早膳喝完药后,春夏秋冬这才退了下去。
她们不说,阮梨也知道这是萧越瑾的吩咐,不准她们与她有过多的接触。阮梨拿出最近看的那本游记,坐在床边安静的看起了书。
继那日萧越瑾在她身上作画后,阮梨便歇了作画的心思。因为只要她一拿起画笔,脑海中就会不由得想起那日萧越瑾的所作所为,她索性就不再画画,专注于读书。
现在她看的这本是一个人写的游记,内容有趣且包含了这个王朝的人文风貌,她不仅看得津津有味,而且还从里面学到了不少知识。
正当她看得入神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,一人刻意压低声音斥责道:“这可是从岭南运过来的花,你毛手毛脚的把叶子都扯掉了,要是殿下怪罪下来,你八个脑袋都赔不起!”
两人的声音渐远。
阮梨听不清那婢女具体说了什么,只能听见她连连求饶的声音,还有低低的哭泣声。
她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,可一想到能入东宫里的人哪个不是经过精心培训,办事较为稳妥的,哪里还会出现把花叶扯掉这样的情况,便觉得此事颇有蹊跷。
于是她放下书,让春夏把刚才那两人给她喊过来。
“夫人。”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婢女被领进门后立马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给她行了个大礼。
尽管在这个架空的时代生活了这么久,可阮梨还是接受了不了他们动不动就下跪认错的举动,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们行礼的方向,让他们站着回话便好。
她瞧了眼眼前这两人,特别是这个圆脸小丫鬟,隐隐有股只直觉,觉得她并不似眼前表现的这样怯弱,细看之下反而比刚才斥责她的小太监还要冷静几分。
只怕是这小丫鬟别有来头。
她略略掩住眼里的猜疑,温声询问了下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那小太监也不是个坏心眼的,将刚才的事情全须全尾说了出来,倒也没有添油加醋,而那婢女却毫不吭声,不辩驳,只用一双怯怯的眼睛看她。
阮梨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,便让人把那盆花拿了过来,仔细瞧了瞧,看着并无大碍后便让那小太监带着花盆退了下去,独留那婢女一人在房中。
“说说吧,你是哪家派来的,又为何要吸引我的注意。”阮梨坐在矮凳前端着茶盏,轻轻吹了口气,呷了口茶后,开口问道。
那婢女果真如她所料,在其他人退去后,脸上也不见半分怯弱之色,径直来到她的身边,脸上绽出一抹笑来,“夫人果真是聪慧可人,难怪太子殿下会对您情有独钟。”
阮梨盯着眼前人,不理会她口中暗含的阴阳怪气,平静开口道:“说出你的目的,否则,你的话就留到你家主子面前说吧。”
那圆脸婢女轻声笑了笑,便也直入正题起来,“奴婢名唤芍药,是圣上派来帮助阮姑娘的。”
她弯了弯眉梢,接着道:“姑娘别不信,虽然圣上他日理万机,可对太子殿下这里的事情也算上一清二楚。得知姑娘几番逃走不愿委身于殿下,特派奴婢来相助于您。”
阮梨静静听着,并不说话,在内心判断她此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。
她说她是圣上之人,这应当是真的,毕竟圣上与太子不合这是朝中心照不宣的事,圣上想插手太子的婚事,从她这里入手也确实不错。
至于她口中所说的对萧越瑾的事一清二楚,以及相助于她什么的,她一概不信。
她微微抿唇,饮了一口茶,而后放下茶盏,对她柔和了眉眼,“你说你能助我,能同我说说你是打算如何去做吗?”
芍药一听,心里暗道,阮家嫡女果真如圣上所言,纯真柔善,却又有着世家女的清雅孤傲。
“太子殿下如今夜夜宿在姑娘这里,想必姑娘是一直在寻法子避孕吧。”她盯着阮梨脖颈上用薄粉都遮不住的吻痕,微笑道,“只要姑娘信我,我就能帮姑娘买来些避子药。”
“你能?这事往不好了说是谋害皇嗣,你一个小小婢女竟敢胆大包天说你能?”阮梨声音比先前严厉了几分,眸中隐隐含着审视。
“这是自然,圣上曾给奴婢口谕,若是能助姑娘达成心愿,可以不顾一切代价。”
阮梨自然不信她这般说辞,不过能拿到避子药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,且不论她这身体孱弱,不宜生养,而且古代的医疗技术那样落后,稍有不慎便会一尸两命。
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有孕,不想同萧越瑾有着孩子上的牵扯。
一旦她有了孩子,那她就不得不生下来,同他有着更深的羁绊。届时她要是还想逃跑,他还会拿襁褓里的稚儿威胁她,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阮梨收回思绪,盯着芍药的眼睛,缓缓开口道:“好,我信你。”
“那姑娘且放宽心,不日后奴婢再把那药带来。”
两人交谈完,阮梨便若无其事般,让她退了下去。
她再拿起手里的书,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。芍药口中的话她没有全信,却也没有不信。
她的话是真是假,就要看看她是否能把那避子药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