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线之alpha线:假如爱德华没有掉到莉泽面前,相信他可以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,把自己弄去战俘营见自己的英国老乡们,还要对他们说法语的^_^
战争就这么结束了。先是美兵、再是英兵,快速控制了汉诺威,插上他们的国旗。
莉泽有点恍惚。好消息是早上听到广播她不用睁眼,可以继续睡。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几天了。在盟军占领汉诺威之前,德军大部队连夜跑了。第二天被留下的无足轻重的文职人员们,纷纷自我审查起来开始销毁可能会在将来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文件。
莉泽回忆了下自己经手的翻译校对和物资核算单……不如把制服烧了意思一下。
在路过格蕾塔面前的小火堆时,她脱下帽子和发网扔了进去:“谢了,再见。”
“哎,你不再查查嘛?可真心大。”
莉泽留给她一道挥手的背影。
登陆后盟军忙着清理残余德军,接管军事、行政部门;群众则在巨大的不确定中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在断壁残垣中生存。街上几乎没有人。
过了几天,街上人稀稀拉拉多了一些,大概确认了盟军没想象中这般暴力。但莉泽父亲还是不愿让女儿出门,有需要的东西都他去取回来。
一天,盟军敲响了莉泽家的门。
“莉泽·莱因哈特,莉泽·莱因哈特在么?”
该来的躲不过,大概是要来调查自己在军务处时具体做了些什么。莉泽上前拨开父亲,开了门:“我是。”
对面松了口气,用英语道:“你好,我们翻资料,发现你会英语和法语,希望你能帮忙翻译调查。”
莉泽:“……”现在说自己不是还来得及嘛。
她回头看了眼家里的主要食材土豆,再次看过来时面上挂起了微笑:“Sure. How can I help?”
……
另一边,从战俘营被救出的爱德华终于恢复了身份,可以不用再装法国人。接着是汇报报告的循环,以及等待回国安排。德国的冬天可太磨人了,他要回特鲁罗好好休养。
但德国是她的祖国……爱德华离开前拜托情报部的同事帮忙留意下莉泽·莱因哈特这个名字,虽然这姓氏常见得很,但不能都来自汉诺威还学数学吧……
同事调侃这信息已经够独特了。
爱德华笑:“她就是个独特的人。”
回到英国,在母亲爱的疗养下,爱德华身体恢复得很快,每天没事就躺在花园里晒太阳看海,肌肉线条都要没了。
老海德起初还心疼孩子,日子久了难免看着执意退役没了目标的儿子头疼。爱德华假装没感觉出来。
1946年初,爱德华收到同事的信息,莉泽应该在德国,她1939年还在哥廷根大学读书,之后不确定原因没留学校。
爱德华拍了拍脑袋,怎么没想到呢。莉泽的导师也不知道她去了哥廷根吗?他写信去剑桥询问,得到的回复是莉泽只在离开英国前寄了一封感谢信,说决定回家了。他也是在1938年读到莉泽发表的论文才知道她去了哥廷根。
爱德华最近多了个爱好,读数学期刊。乔安娜叹气,今年冬天不用买柴火了。
1947年,爱德华又收到了德国来信,说莉泽1945年汉诺威解放后,帮盟军做翻译。爱德华从躺椅上跳了起来,肚子上搭着的德国数学期刊滑落到地上。
他电话问父亲,彭德叔叔是不是在汉诺威,之前有听父亲说过。被老海德骂了一顿,这点事不能回家再问嘛。
那当然是不能。
过了几天,爱德华听到了对于莉泽工作的高度评价,以及她现在成了国际组织的翻译,跟着项目跑,过上了旅居生活。
爱德华算了下自己的海边牧歌生活过了多久,低头看了眼自己皮肉松软的肚子……应该少喝点啤酒的。
新年后,爱德华独自回到伦敦生活,顺便找了份在郊区的飞行教练的工作。近日戒酒初有成效,薄肌回来了一点。
另一边。
布鲁塞尔、日内瓦、布鲁塞尔,你提议我反驳他解释,莉泽的鬼打墙翻译日常第不知道多少天……
她决定以后少接会议相关的翻译,多接学术书刊翻译的活,后者自己想去哪儿翻就在哪儿。结束这次会议,她想去个气候好点的地方待上半年。
法国那里有个有趣的教授,明明研究的是流体力学,纳粹最爱的方向,硬生生说自己是研究拓扑学的,还真给他闭门造车弄出些东西来了,然而他造的词根和英语里用的不完全一样……翻译的时候容易一不小心就混了……
需要图书馆,气候好的地方没藏书丰富的图书馆……
先去巴黎跟他聊聊再去尼斯吧。
哦对了,战后他快乐地回到了流体力学的怀抱中。
在尼斯过了两个星期,莉泽看着一处译稿引用犯了难。被引用的书应该不是原出处,是综述合集……又要进城了。
好消息是书找到了,坏消息是原著巴黎的图书馆也没有,查了下剑桥应该有。
莉泽:“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抠了下脖子上蓝色丝巾的边缘,那里已经有点变薄了。
——做学术还是要严谨。
她又借来最近几期英国的数学期刊,快速浏览目录,不少熟悉的名字——找到了,她导师半年前还发过篇论文,没退休。
于是她提笔给导师去信一封。当年走得匆忙,又或多或少有些羞于面对一个真心想帮自己的人,回德国后并没有联系。突然再联系对方,需要寒暄一句——I hope this letter finds you well.
换行,切正题,需要大概交代下自己在做啥,不能直接喊人找书——我计划于一周后抵达剑桥,计划停留三天,不知您可否帮忙查看图书馆是否能借阅到此书。
落款:对您的帮助不胜感激,莉泽·莱因哈特
是不是该加一句很期待见到您?算了,他也不一定期待见到自己。
才三天,莉泽便收到导师的回信,表示书已经调出来了。如不介意,敝舍客房空着,可以留宿。
他以前有这么热情么?——莉泽陷入省钱和人情的两难处境。
一到英国天就是阴的,从不例外。莉泽辗转来到剑桥。熟门熟路地找到导师在的教学楼,他在上大课。
现在上课都不强行规定穿学术袍了,导师也快乐的顺应,莉泽可以看出他西装领夹的小巧思。她找了个后排的座位坐下——大一课的内容还是没变。莉泽从包里拿出路上随便买的阿加莎小说。书里,战争结束后,所有人都不是原来的自己,依旧所有人都有动机——大家为了钱真努力,假身份怎么这么好做,莉泽合上了书。
下课后,待学生散去,莉泽上前来到导师身边。
正忙着收讲义的导师抬头看了莉泽一眼:“去帮我擦个黑板。”
莉泽一愣:“你以前不会叫我做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