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经过谭幽解释,众人才知道原来自然农场虽然很多地方自动化运转,还是有几名人类员工的,员工负责照看动物,把结出过晶体的动物带离农场,作为正常养殖动物加工售卖。
谭幽身为造匠,只需每个月前来检视设备是否正常运转,并拿走前一个月形成的能源晶体。
有一次,谭幽到地下取晶体,却在燃烧后的反应堆中发现了人骨,散落在不同地方,数量不少,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人骨。
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,她慌了,跑去办公楼找人商量,却讶异地发现整栋楼都空了。
在她想离开农场时,又发现遇到了鬼打墙,再也出不去了,连通讯器也无法联系上其他人。
鬼打墙这事,在场众人都能理解,因为多了很多平行农场,用正常的走法是无法出入的。
自然农场进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,和外界隔绝开来,而谭幽独处孤岛。
后续谭幽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调查农场,没有什么特别发现,只注意到地下制造极热的装置停摆,无论加入多少燃料都没用。
她一直没有想通为什么在燃烧堆中会出现人骨,直到她在垃圾站背后小屋发现了造匠前辈留下的手札。
她在自己口袋中摸了摸,拿出一卷黄麻纸,张开给众人看。
纸上第一行赫然写着“晶体造物笺”五个字。
霜流“啊”了一声,马上拿出她从宝箱中开到的线索,也摊开来,并排跟谭幽手中的纸举在一起。
“跟这个是一样的吗?”她问。
“你为什么也有这个?”谭幽有些惊讶。
两相比对,果然发现是一样的内容,区别在于谭幽手中的那份更旧一点,上面有手写的标记,还有错字被划掉修改的痕迹,像是草稿,而霜流的明显是誊抄过的,写得一气呵成。
谭幽的那张纸上,“野火人为”四个字被着重圈了起来,旁边标注了三个感叹号。
“我找到这份手札时,标记就在上面了,不是我后面补的。我对着这四个字琢磨了很久。”谭幽说。
“跟人有关系,那就是跟办公楼有关系。我平时都住在垃圾站背后的小屋,那天为了调查,在办公宿舍暂住了一下,结果半夜清运车着了魔,竟把我抓了来。
“我昏过去好几天,等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何处时,我突然福至心灵,明白了‘野火人为’是什么意思。我想前面那些员工,都是一样的遭遇,被抓进来以后出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你不怕冻?”陆砚白问。
谭幽在这样的环境中呆得好像很自如。
“因为我有这个。”谭幽又拿出了一个东西。
众人一眼认出,那就是她们要找的能源晶体。
谭幽解释道:“我这件衣服是特制的,因为我经常要进冰窟,能源晶体可以源源不断给衣服供热,所以我不怕冷。这些晶体……是我从发现人骨的燃烧堆中回收的,也所剩不多了。幸好你们来了,真是救我于水火之中,你们能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吗?”
霜流有点同情地看着她。
要不是任务驱使,有玩家闯入冰窟长廊发现了她,她岂不是要在这里孤独地呆很久,直到被烧死?
霜流戳了戳陈金邱的手臂:“你把梯子拿出来吧?”
“等一下,不好意思,我还有几个问题,如果你解答清楚了,我们会救你出来的。”林荧舟打断了她们,“这些天你怎么度过的?有些不太礼貌,不过说得直白点,吃喝拉撒怎么解决?”
谭幽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没说话,她没想到林荧舟突然问这个。
林荧舟继续道:“钢笼一天前进一格,从入口处到这里,至少有二十几个钢笼了吧?你初见到我们时的表现,着实不像一个被关了二十几天的人,或者说不像一个被围困在农场那么久的人,你一点也没有看见人可以求救的惊喜。
“这么说吧,我怀疑你是玩家,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将把自己关在笼子里,还对我们说了这么一番话。当然,也可能是我想太多,我只是出于保险向你确认一下。你怎么证明自己所说为真呢?”
如果是玩家,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,绕大弯子编故事让她们放松警惕,有可能将她们往错误的路上引。
况且她一开始表现得那么不着急,大概率是有保命本事的。
谭幽盯了林荧舟一会,知道装不下去了,事发突然她没有准备,此时确实没法解释吃喝拉撒这事。
“好吧我承认,我是玩家。”谭幽没有被看穿后的窘迫,很淡定地承认了,“欺骗你们没有恶意,毕竟大家都是陌生人,我总要用点手段保护自己。不过我刚刚所说不全是假话,至于哪句真哪句假,你们自己判断吧。”
谭幽到达农场的时间早于在场众人,她的幸运值是9,手握□□,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垃圾站后面的小屋,在里面找到了不止一条宝箱线索。
手札就是她在屋中找到的。
谭幽进入地下以后,遇到了一名造匠,当时造匠就关在钢笼中,对她说了差不多的一番话,还叮嘱她不要靠近办公楼。
所以她无需花费太多时间找更多线索和测试,很轻易地就了解了自然农场的运行机制。
她只不过是把造匠话中原意挪用了过来,顺便借了对方的一套工作服穿穿。
至于原本那名造匠哪去了?只要她不说,谁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