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清醒了?我还以为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。”陆砚白道,“你也被蒙了眼睛、铐住双手吗?”
“是。我刚刚好像被带到副本空间里了,才恢复精神力。”
“难道你也?我刚刚见到你了,或许我们进的是同一个空间,一个包装成公益活动的大卖场。”
这么说来,林荧舟看见的陆砚白正是他本人?为什么她需要“受刑”,陆砚白却不用。
林荧舟刚想说话,陆砚白的下一句话就解答了她的疑问。
“怪我,一时心急让你多吸氧,害你晕了过去。后面的事你没看见,领队居然变成了我的脸,一直试图给我精神洗脑。”
林荧舟这才知道,虽然两人受的刑罚是相同主题,但最后各自坠入了不同的幻象之中,正如领队所说,灵魂体是没有形象的,被谁看见,就转化为谁的形象。
林荧舟把她后来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陆砚白喃喃道,“我们受刑完毕,灵魂体重归身体里,却没能离开监狱,是不是因为我们尚未‘开化’,依然持有不利于光怪城管理的负面思想?”
林荧舟道:“也许吧,要是逃不出去,说不定之后每天都要受一遍刑,直至屈服。”
林荧舟感到一阵恶寒,她自小生活的光怪城居然是这么一个地方。
她疯狂头脑风暴,思考怎么才能重拾自由,离开这鬼地方。
像在栖园医院一样,假装已经认同了其制度?
想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看她怎么做,做的是不是完全有利于集体的事。
林荧舟有点眉目了,于是对陆砚白道:“我有办法了,但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?”陆砚白干脆地问道。
“你在哪个位置,够得到我吗?”
陆砚白尝试着挪动了一下位置,将锁链拉到最长,伸直胳膊探了探,却只探得一把空气。
“还有一点距离。”
“好吧,本想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帮我把眼前的黑布扯开。不过没关系,现在有几件事情急需确认,第一,这附近除了我们是否有其他人,不管是玩家、原住民囚犯或是看守我们的人;第二,监狱内有没有光源,有光源的地方一定布有监视眼。”林荧舟道。
无论是哪一种方式,都可以闹出点动静引起官方注意,才好递交“投诚状”。
“若是喊叫合适吗?”陆砚白不确定地问。
“问题就在这里,我不敢打包票,万一被认定为扰乱秩序,直接被丢去接受下一次刑罚也说不定。”
陆砚白轻笑了一声:“我明白了,你说需要我的配合,是要我做小白鼠,要是喊叫行不通,你再另想它法。”
林荧舟默认了。
陆砚白没有马上答应,考虑了一会,觉得顶多是再接受一次精神洗脑,有试错的成本。
“好,我答应你,要求是之后不管你探索到什么信息,都要和我共享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陆砚白深吸了一口气,清了清嗓子,做了一会心理建设,中气十足地喊道:“着火了!”
这是日常呼救小技巧,喊“救命”可能无人在意,喊“着火”必定四座皆惊,只要周围有人听见这声音,就会有所反馈。
果不其然,陆砚白喊完没多久,就有人匆匆自远处赶来。
“哪里着火了?”着急忙慌的声音,是个中年男人。
陆砚白装疯卖傻道:“不是我放的火,不是我放的,我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“喂,你怎么了?”看守将监狱门打开,走到陆砚白身边,拽了他一下。
陆砚白原地弹跳了一下,猛地站起身,一副受惊的模样,还趁机踹了对方一脚。
看守怒了,揪起陆砚白的衣领,陆砚白感受了一下力道来源,察觉对方似乎比自己矮上一头。
陆砚白自顾自继续演,开始喊口号:“我属于集体、属于光怪城,我再也不会想着做坏事了,只要集体有需要,我随时可以奉献自己。”
看守见陆砚白疯疯癫癫,估摸着是他在心刑之苦中受了刺激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不跟你计较。但是你不能在这里呆着影响别人了。”
看守拿出一把麻醉喷雾枪,对着陆砚白开了一枪,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。
陆砚白被蒙着眼,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迎头撞上麻醉雾,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林荧舟静观其变,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看守的那声叹息。
为什么他这时候叹了口气,好似很无奈的样子?
这看守好的坏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