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一晚上的野猪叫,安竹青顶着两个大号黑眼圈起床,麻麻赖赖地盯着墙面。
他后悔了,昨天就应该给野猪一个痛快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安竹青搓搓脸,打起精神,一开门就对上了刚洗漱完的沈涯和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小白。
安竹青:“你没睡好?”
沈涯:“你没睡好?”
两人异口同声,说完又相视一笑,听着耳边野猪的愤怒嚎叫,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。
安竹青打了个哈欠:“我们以后还是现抓现杀吧。”
沈涯笑:“好。”我们?真是一个不错的词语。
小白:“嘤嘤嘤!”
由于还惦记着野猪,两人一狐简单吃完早饭后,就开始磨刀霍霍。
晨光熹微,朝露晶莹。
安竹青和沈涯呼吸着空气里清新的草木香,感受着淡淡的水汽,来到困住野猪的大坑旁。
闹腾了一晚上,野猪依然精神十足,恨不能把面前的两人攮死。
小白绕着大坑转了一圈,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在野猪愤怒的眼神中歪头歪脑,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。
聪明的狐狸早已明白眼前看似恐怖的大野猪不足为惧。
安竹青笑:“这会儿倒是胆子大了,知道狐假人威?”
一根匐地生长的藤蔓悄然缠住小狐狸的后肢,吓得嚣张的狐狸吱哇乱叫,一蹦三尺高。
沈涯:盯.jpg
安竹青眼观鼻鼻观心,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。当然,嘴角要是没有弧度就更真实了。
沈涯:……
沈涯轻笑:“小安,你先站远一点,杀猪会溅血。”
安竹青看了眼刚换的衣服,默默后退了好几步,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涯的动作,生怕错过关键节点。
只见沈涯抬手,一把用异能凝结的土刀缓缓成型,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这头闹腾了一晚上的野猪。
鲜血喷涌而出,向外飞溅,野猪哼唧几声,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有几滴血落在了沈涯脸上,让那张沉稳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邪气。
沈涯笑道:“没吓着吧。”
从俯视的角度来看,这份邪气配上那张含笑的眉眼,又好似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。
安竹青眼神飘忽:“没。”
他刚想上前帮忙,就见沈涯又道:“坑里脏,你别来,我先把内脏处理了,我们再来细分。”
安竹青点头。
两人搭配,干活不累,没一会儿,近两吨重的野猪就被分割成不同的小块。
猪肥膘、猪里脊、猪排骨、猪大腿、猪头……
浓郁的血腥味向外扩散,吸引来不少变异动植物,一只黄鼠狼探出脑袋,舔了舔鼻子,悄然靠近。
然而没等它再次拉近与安竹青的距离,脚下就突然一空,猛地栽了进去,想爬却爬不出来。
黄鼠狼激烈地挣扎,泥土中却突然伸出一根粗壮的树根,径直刺穿了它的身体。
嗅到血肉的气息,这个土色的树根瞬间蔓延出无数类似动物鞭毛的细根,将黄鼠狼的血肉吸得干干净净。
没一会儿,一只变异黄鼠狼就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毛和一颗被树根裹住的晶核。
殊不知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包裹着树根的泥土猛然锁紧,仿佛凝固的水泥地,让树根动弹不得。
深处的土壤缓缓移动,突然变得极其锋利,如同切割机一般,将挣扎的树根切成细碎的小块,彻底断绝了它们的再生能力。
……
“怎么一股腥骚味?”
安竹青捏着鼻子,感觉自己有点死了,用猪肥膘熬出来的猪油那股味臭得他想吐。
不应该啊?
他小时候看母亲熬猪油,根本没有臭味,反而有股油脂香。尤其是熬完猪油,留下的猪油渣,混着饭和辣椒一起吃,那叫一个香。
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错?
沈涯看着安竹青脸上怀疑人生的表情,沉默了一会道:“异兽基本都是这样,体味很大。”
安竹青:……
安竹青崩溃:“以前有人跟我说,异兽肉很好吃的。”
沈涯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