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那咱们这些衣服,不是白借了?”
“欸?也不是,高志远的团伙又不是只有这一个,其余几个可以去别的府上通风报信,这样一来,成事的胜算反而更大!”
几个人一听这话,顿时恍然大悟!哎呀,差点犯了个大错了!
“郭师弟,还得是你,要不是你这一提,咱们几个就这样兴冲冲的赶上去,只怕还真要出问题了!”
“小事,现在时间不早了,几位师兄,快点儿行动吧。”
殷汝麒等人点头,商讨了一番谁去哪个府邸,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散开了。
“郭师弟!我上了!”
“去吧去吧!”郭嘉挥手,眼看着殷汝麒那傻得可爱的单纯眼神里,透露出些许的天真愚蠢。
心里深叹一口气。
算了……有些事情还是他来吧。
眼看着殷汝麒三步一回首,郭奉孝呵呵一笑。
转回身,原先脸上带着的笑意便烟消云散,思忖之间,郭嘉上了马车。
“走,去一趟张府。”
外头的马夫一听这话,手上马鞭一甩,马车便徐徐远去。
且说回殷汝麒这儿,他跟着下人走进赵府,心里也是打起鼓来。先前盘算的再好,如今上了阵,不免的也有些手心发汗!
冷静,冷静!
一边给自己打气,一边的,想着等会儿要说的台词。
穿过了走廊、大堂。
眼看着门口到了。
殷汝麒低着头,跨过门槛。
“老爷,人带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赵员外本在和自己的第十三房姨太太调情,你侬我侬的,正在兴头上,结果外头一道消息,直接把他的兴致打断了。
这会儿,脸色能好到哪里去?
一想到前些天发生的那些事情,赵员外心里啊,那心肝疼的唷!发抖!
欸!
那六百多亩的田,都是他的命根子啊!
这帮畜生!
竟要他全拿出来,改种番薯和玉米!
这是要断了他的根了!
想到这,赵员外不免的,冷哼了一声!
好在是,使了些小手段,到底保住了点儿,这才让他心里头舒坦几分,总归是……有比没有强。
“嗯?你不在衙役办差事,来我这做什么?”瞥了一眼面前低头站着的胥吏,赵员外打量了片刻,也没发现什么不妥,便低头抿了口茶水。
那胥吏,似乎是出神了一般,听到这话(其实是紧张的压根没听到),竟然是呆愣了好一会儿。
赵员外皱起眉,眼见着,如今他落魄了!连一个胥吏都敢给他使眼色了,顿时发起火来!
“砰——!”清脆声响。
杯子放回桌上。
赵员外眯起眼:“怎么?敢给我脸色看了?你们头是怎么教你们的?!”
“啊、啊……!小小的,小的是在想事情,赵员外,我……我这遵了老大的旨,听到了些消息,这才过来通风报信!”
说话说的有些磕磕绊绊。
这胥吏,懂不懂规矩!
赵员外深吸一口气:“什么事情?快点儿说!”
听他语气这般差,殷汝麒心里对他可谓是策马奔腾,鸟语花香了!到底是书生,走到哪里遇到的人,都是知书达理的,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蛮横的乡绅。
自然免不了有些受气的。
殷汝麒想着正事,压下心里的怒火道:“是……这两天,县衙里,又要开始查账了,说是为了校对一下,改种番薯玉米的良田,数目是否对的上。”
“头听闻了,这便差遣小的,过来通风报信。”
一听这话,赵员外目光一冷,随即猛坐直身体,脸色变得有些阴翳古怪了起来。
“哦?你们头…还说了什么?”
“呃…还说了,劝农司那帮小子,查账归查账,但只要把事情串通好,他那里压下去,自然就捅不出篓子。”
赵员外闻言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殷汝麒有些诧异,下意识便抬起头看了一眼,只见赵员外脸色如常,拿着杯子,悠哉悠哉,轻抿了口茶。
见状,眯起眼,“啧”了一声:“看什么?还不滚?”
“……”*@%!@*!!(话太脏)
“……是。”
走出门,殷汝麒心里思忖,刚自己说错话了?还是什么情况?怎不见赵员外半点紧张?
嘶……
也就在他刚走出门的刹那,赵员外看着背影消失,冷笑一声,目光之间,透露出几分鄙视和嘲笑。
演技真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