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郭狐狸气恼归气恼,还真打不过人家,这么一来,那差睡相的毛病总算是治好了。
大晚上的,躺在被窝里头,郭嘉眨巴眨巴眼睛,可怜兮兮道:“我真不会踹被子了,也不会抢你被子了,你就解开吧!这么睡,多难受。”
躺他边上的周盈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“不行,你这话都说多少回了,没用了,也别装委屈,我还委屈呢!你天天这么弄,谁受得了。”
“……”郭嘉哼一声。
说归说,但郭嘉这睡眠质量,周盈看着都羡慕。
不多时,就开始打起酣来。
年轻就是好,倒头就睡啊。
第二天一早,船只出发,总算是,要到目的地了。
行经几日,第五天,晌午时分。
船只停靠码头。
船上的农户们来来回回,扛起一袋一袋的粮食,“嘿哟”一声,甩到了推车上。
一辆、两辆、三辆……十几辆。
清点了一番,这才推着,朝一旁关隘走去。
坐在码头,吃着饭的两个人,看着太阳西下,来往繁华的河边,这里甚至还有不少的外邦人!着实是稀奇。
高烨赶着进宫交差,因而一下了船,就先告辞了。
京畿的饭菜跟绍兴府的不太一样,这儿多吃面食,菜也多以羊、牛肉为主。郭嘉吃的开心,他素来对江南水乡的那些虾、鱼、螃蟹什么的不太感兴趣。
周盈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。
“这起运也算是完成了,心头的大石头落下,咱们吃完饭,也该进城了。”
他这话刚说完的功夫,这会儿,外头就渐渐停了一辆车。
掀起帘子下来的中年男人,见着两人目光警惕,不免笑呵呵的,行了一礼道:“两位可是周神童、郭神童?”
闻言间,周盈眉头微蹙,站起身回礼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那人闻言,脸上一喜,紧接着便忙开口:“二位,我家老爷有请。可否前往一叙?”
恩?
这话说的,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,郭嘉放下筷子,思来想去的,他们在京城也没什么人脉……哦不对,还真有一个!
周盈也是想到什么一般,开口询问:“你家老爷可是曹谨行曹大人?”
“哎!正是!”那人笑的更开心了,语气都带了些谦卑。
“前些日子,两位在山阴县做的那些事情,朝里都已经知道了。国策推行顺利,皇上龙颜大悦,叫我家大人,好生的,照顾两位。”
这话含义颇多了。
周盈细想,这国策原也是曹谨行帮着提上去的,如今第一年推行,便得了如此大的成功,这就是实干派的一次实打实胜利。
现今党争不断,多是批判空谈,却少有人能办出一件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事。
倒也难怪,皇上心里头这么开心。
想了想,他转头看向郭嘉。后者颔首,也不说什么。
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“欸,什么话!两位快上车。”
随着马车徐徐,走进城门,坐在车里的郭嘉皱眉开口道:“这才刚入了京,曹谨行就已经收到了消息?”
“只怕不只是如此,曹谨行这是先下手,直接把咱们接走了,若再晚个半步…”周盈放下了掀起窗帘的手。
想起方才外头来往的人流间,有不少车辆等候多时,不免的,背后也是一阵冷汗直冒。
看来京里的这帮老爷们,耳朵都灵光的很,知道他们入了京,这就开始派人出来抢人了。
叹了口气,周盈又言:“好在是曹谨行先赶到,否则……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。”
“至于吗…”郭嘉朝外一看,结果差点没把他吓一跳。
“噗…”
周盈忍俊不禁摇头:“你我是觉得不至于,但对于这些人来说,至于。”
眼看着曹谨行的车徐徐路过,围在边上的一群人,这会儿也是愤恨不已啊!
“曹谨行那老匹夫!竟然直接出了城门接人?实在是阴险狡诈!”
“欸!现在怎么办?回去没办法跟老爷交差啊!”
“两位小神童,怎么就跟曹谨行扯上关系了呢!”
一群人嘀嘀咕咕,有脸上带着愤恨的,也有惋惜赞叹的,更有脸色不满的。
总归是吐槽了一番,再一看几个人。
嘿!
感情都是来抢人的?!
“哼!”
“我们走!”
一时间,马车散去。
数十辆马车陆陆续续赶来,又陆陆续续的离开,车辆非富即贵,引得路上行人观望连连。
一侧酒楼上,见那曹家马车徐徐离去,坐着的年轻人,猛摔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