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泡了一夜的雨水,又不是不能吃......”邢采买像是在对她们说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温婆子当即否定:“那怎么行,要是吃坏了肚子,比没施粥的名声还严重!”她还算脑子清醒,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行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温婆子想了想道:“还是叫妞妞陪你去找大小姐,求求情,再去库房支了银子,重新买米回来。”
“我早说了,这不行。”词薇差点就要吼出来了。
眼见着她们要吵起来,李乐云赶紧跳出来,拔高了嗓门:“你们别吵了。”
三人像是才惊觉屋里还有个人,一时皆沉默下去,刚才的争吵让她们三人心中都有了气,各自撇过头,摆明了不愿意搭理对方。
李乐云叹了口气,说道:“当务之急,是先把施粥应付过去。让词薇去找大小姐求情是行不通的。第一小姐她们去了河下镇,那地方我不知道有多远,但看她们坐了马车,而不是轿子,就知道路不近,这一来一回的,还能赶得上施粥?第二,太太把施粥之事交给了小姐,可不代表这事儿和太太就无关了,这种有关林府名声的事,做主的还是太太,让词薇求情起到的作用太小。”
词薇听着李乐云分析,点了点头。
温婆子一拍大腿,“你说的对,还是得先把那个歹毒小人给抓到,等小姐太太回来,咱们也有理可说!得让小姐太太知道,咱们不是有心的,也不是犯糊涂,是小人暗害,咱们防不胜防。”
她的话鼓动了词薇和邢采买,三人蠢蠢欲动,计划着拿上家伙,带上人,杀向采买房,把那个用心险恶之人给找出来。
“等等。”李乐云赶在她们出去之前挡在门口,以老鹰捉小鸡中母鸡的姿势那样张开双臂,不让她们过去,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当务之急,是要先度过施粥一事,你们去找人,有线索吗?”
邢采买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这不是要找很久。”李乐云道,“施粥怎么办?外面的人可都在等着呢。”
再说,是不是有人捅破也说不准,昨夜刮风下雨的,万一是风刮的也说不定。
不过邢采买也只能笃定是有人捅破,不然风刮得,她还能怨老天爷?
三人面面相觑,暂时歇了去找出那个歹毒之人的心思。
虽然还没开始施粥,但是棚子已经搭好了,外面的人早知道林家要施粥了,李乐云说的是有道理的。
温婆子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词薇也道:“乐云,你有什么好法子吗?”
李乐云的表现、分析让邢采买看到了一丝希望,在这个绝望的关头,她将李乐云当成了救命稻草,“乐云丫头,你说该怎么办,我听你的。”
李乐云被三人眼含希冀的瞧着,思虑再三,还是开了口,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毕竟再怎么样,也比她们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要好。
“我是想着先把眼前这关度过才好,至于让词薇求情,去找出谁是暗中作乱之人是后面的事了,咱们得分清轻重缓急,把损失降到最小。不然粥没施成,谁是作乱之人也没找到,那在太太面前就真是一个理都没了。”李乐云缓缓说道,幸好三人还没急到听不进去话,否则任她有什么三寸不烂之舌,也劝不住她们。
词薇站到李乐云身边,附和道:“乐云,你说的对。可是,咱们要怎么度过难关呢?要我们重新买米,我们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......”下嘴唇被她咬得殷红。
刚才几人都没往这头去想,也是因为实在没钱。
“去库房找连管事吧。”李乐云看了看邢采买,“把这事儿给她说明白,想必她会把银子给我们的。”
听到要把事情与旁人说明白,邢采买脸上闪过不愿,她来找温婆子、找词薇,都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。
可邢采买也不想想,这件事如何能瞒得下?就算现在瞒下了,等太太回来,这事儿还是得禀报上去。
邢采买沉默不言,李乐云提醒道:“只凭我们是没办法解决的,只能找连管事寻求帮助。”
“是呀,二姨,这事光凭我们是解决不了的,你就听乐云的,给连管事说明白,先拿了银子买回米再说。”词薇焦急道,她就怕邢采买不听劝告,那旁人就真帮不了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