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比较陈旧的书气味,书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书籍,什么类型的都有,可谓是应有尽有。
她穿过几个书架,来到放着关于修炼的那一层,挑挑拣拣都没有找到有阵法的,她以为是自己找错了,正要去看看别的地方,一本超厚的书本吸引了她的目光。
这书放在犄角旮旯的地方,不易找着,她还是多看了几眼,才发现的。
她努力的将这本书给扛到地上,凑近一看,才发现这本书烂的不成样子了,拼拼散散的黏在一起,根本看不清字。
唯一能清楚的,这是有人一笔一笔的将自己所能知道全部写在上面,似是不满意,还是旁人看不惯这本书,给撕碎了。
但她想,一定是后者。
毕竟不会有人将自己辛辛苦苦写下来的成品给毁于一旦。
她将这本书重新放回去了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门外侍卫的声音:“三少主,是要找书吗?”
“对的。”
在门打开的一瞬间,常樱下意识的躲了起来,一本书无意被她碰倒在地。
进来的人好像察觉到有人闯进,屏息凝神,小心翼翼的踩着地。
常樱将那本书放回到架子上去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躲起来,她可是经过宗主同意进来的,属于光明正大。
这样想着,她整理好衣服就出了这个书架去见人。
没人。
常樱感到震惊,刚刚明明有开门声音的,为什么会没有人?
难不成她撞鬼了,还是幻听了?
她还是不太相信,又继续找了找。
常樱在左侧道走着,那人在右侧道走着,她拐到右侧道里去,对方刚好走进一个书架里去。
正好错过。
那人走着走着后退几步,杀了个回马枪,眼见常樱要进到那一层书架里去了,她深吸一口气,抄起灵力化形的棍子,蹑手蹑脚走过去。
走到常樱身后的时候,举起棍子向她的脑袋砸去。
那棍子带来的一阵风,让常樱极为敏感,转过头拔出剑挡住袭来的木棍。
棍剑相碰,两人都愣住了。
常樱收回剑,一脸懵:“你是明月水居的三少主吧,你为什么要偷袭我啊?”
对方不仅比她还茫然,那只握着木棍的手还在不停的发抖,看出她是今天来的客人,一直在猛跳的心终于缓了下来,她边说边委屈的哭:“哇,我就进来找本书……我以为有贼呢,你好端端的躲起来吓我干嘛啊?”
常樱简直是有口难辩:“我……我就下意识躲起来,我……我也不是故意吓你的啊。”
白采月一听这话,哭的更凶了。
门口的人听见里头有动静,推开门,边走进来边说道:“怎么了?不就找本书吗,至于吓成这副样子吗?”
谁知当看到来人的那张脸后,不仅常樱吓到了,对方也愣住了。
白采月委屈巴巴:“白闻,我以为有贼,吓死我了。”
白闻心不在焉的安慰她几句,随后压低声音:“常姑娘,不可多言,你随我过来。”
来到没人的地方,白闻又瞅了几眼,生怕有人在。
“你想问什么便问吧?”
常樱明明记得白闻死在了蛊族族长的手里,之后怎么还死而复生了,她一直对这件事心存芥蒂:“所以你真的死了吗?不是鬼吗?”
白闻好声好气的解释:“我是真的死了,但我不是鬼。这么说吧,我是已经快要绝迹的巫族人,巫族神女是我娘。”
常樱差不多听懂了,点头:“我听过,巫族人能长生不老,喝了你们的精血更是能增长修为,而巫族的神女不仅可以长生,还能死而复生,永远不会死。”
白闻:“没错。”
“若我没猜错,你救出去的那个铃铛也是巫族人了?”
“对。”
常樱道:“既然如此,你可以从坟墓里爬出来,再回到那里告诉我啊”
“我确实可以死而复生,但不是我一死就能活的那种。”白闻揉着发痛的脑袋,继续解释,“这还是要隔一段时间,等到我爬出来的时候,各大世家都已经赶来了,我还要跟着白优离回白家,那种状况我是真的没办法告诉你啊。”
“等等,我还是不懂,你不是巫神之子吗?怎么又和白家扯上关系了?”
“……”白闻现在是知道这姑娘指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,连这火到大江南北的事都不知情,“因为我爹是白家人,当时我爹为了我娘都叛出明月水居了,一心一意非我娘不娶,连长老之位都不要了,硬要和我娘去私奔。”
“之后,巫山灵力衰败,巫族人得不到供给,人越来越少,饭都吃不饱了。”
“再后来,我爹又回到了明月水居,绝口不提我娘的事,没多久,巫山彻底衰竭了,我娘消失之前给我爹写信,让他接我回去。”
常樱道:“所以是没有接?”
“我爹就没有来。我带着仅剩的族人在巫山被封之际离开了,下山后,我才知道,我爹早死了。”
白闻压低声音道:“我跟你讲,这明月水居处处令人奇怪,那么大的人死了,白宗主让所有人都不能提起这件事,甚至连我爹名字都不能说。”
“我是真的怀疑我爹的死跟这里脱不了干系。你可不许跟别人多嘴。”
常樱小声道:“放心,我嘴可严了。但我好奇你找到线索了吗?”
白闻:“线索就在白采月身上。别人一听到我爹名字,满脸惊恐,而白采月呢,别说惊恐了,她连我爹我不认识。最有可能知道我爹死的肯定是她。”
常樱有些害怕他会对白采月做什么,劝道:“你对小姑娘可别痛下杀手啊,她还小呢,有可能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白闻汗颜:“你乱七八糟想什么呢,我是这种人吗?我这一天照顾她都忙不过来了,还要修炼,能抽出时间调查我爹怎样死的就很不错了。我脑子都乱成一团了,你还要给我出馊主意。”
“哈?我什么时候给你出馊主意了,我这不是害怕你会对她下手吗?”
“好好好,叙旧完毕,我只怕我再不回去,采月又要叫唤了。”白闻撂下这句话就跑了。
常樱无语至极。
白闻刚走没多久,他就又回来了,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了,一上来就说:“都怪你!”
“……”常樱疑惑不解,指着自己,“我?我怎么了?”
“跟你说话这些功夫,采月又不见了。”白闻扶额,一脸不耐,“快跟我去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