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承影和齐书澈带那道士进大殿的时候,正巧遇上白杨和那位巫族人交谈。
“听说你是巫族人?”白杨问道。
铃铛颔首:“是。”
“我对你们巫族的精血不感兴趣,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。”白杨顿了顿,瞅了南宫默一眼,继续道:“你既然来到我明月水居,就是明月水居的人了,你的身份自然没有人敢乱说。”
铃铛万分感激:“多谢宗主。”
“当然,你也不能白住,我还有任务交给你。”
铃铛:“宗主请说。”
白杨的眼睛亮了亮,说道:“月儿醒了之后,要和南宫阁主回清心阁,你需要帮我照顾她的衣食起居。”
铃铛想了想这其中的利弊,果断道:“可以,没问题。”
白杨舒了一口气,朝站了半天的两人点头:“进来吧。”
蒋承影将五花大绑的人扔在铃铛面前,吓得她后退一步。
那道士顾不上疼,一眨不眨的看着她。
铃铛直接转过头,逃避他的视线。
齐书澈行礼:“宗主,我们将他带回来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白杨温和的笑了笑,看向道士时却是换了副面孔,板着脸冷声开口:“敢在我的地盘上袭击无辜百姓,你活的不耐烦了?”
白杨的这句话实在是没有太大的杀伤力,那道士嘿嘿一笑,浑不在意,还有心情调侃:“那不会那不会,贫道还想活的久一点呢。”
白杨:“……”
他无助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南宫默,沉默着。
南宫默无语片刻,冷淡道:“何名?”
道士也许是听过南宫默的威名,相比洛阳楚家楚篱的名声,好的实在是太好,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,正色道:“敬山。”
南宫默看了眼他的打扮,冷笑:“道士?”
敬山起了一身冷汗。
“看你这模样,也不像,只怕是个招摇撞骗的吧。”南宫默极为肯定,跳过这个话题,说道,“何方人士?”
敬山还记得自己的任务,“蜀中。”
闻言,蒋承影生怕这人影响药宗的名声,扯着嗓子喊,极力正名:“喂!别胡说,我在蜀中住这么久了可没见过你这号人!”
白杨瞪他:“蒋公子,请你安静!”
南宫默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。
齐书澈拉过他,驱赶着: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,你不认识,我还认识呢。”
蒋承影皱眉:“还有我不认识的?”
齐书澈真想说,你又没有交好的朋友,认识个鬼,但是在南宫默和白杨面前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,“这世上的人那么多,你怎么可能都认识?”
南宫默挑眉,颇为好奇:“齐三公子认识?”
“有点眼熟。”齐书澈摸着下巴,怀疑,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?”
“先不谈论这个,我问你,是谁派你刺杀蒋承影的。”南宫默眼神锐利,一手扯过敬山的头发,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,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透着冷意:“还有我的女儿,你真是找死,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!”
敬山一心想着要完成任务,破罐子破摔,着急大喊:“是倾则!”
南宫默听后,立即松手。
齐书澈大为震撼:“什么!”
“就是他,就是他命令我夺取蒋承影的轮回之眼。”敬山说到此处就住了口。
南宫默看他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说道:“继续说。”
“不知诸位还记得倾月小姐吗?”敬山觉得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蜀中找倾则了,照倾则那德行,一定会要他的命。
齐书澈不满:“提她干什么,你莫不是想要栽赃一个死人?”
“不不不,我绝无此意。”敬山连忙解释,“我是想说,倾月小姐的死也有他的一份。是他将倾月卖给孙静姝的,为的是能吸取她身上所有的灵力,毕竟疾风长江百年难一遇这么一位天生灵力充沛的弟子,他自然不想让倾月活着长大。”
大殿内一阵冷寂,无人吭声。
蒋承影的脸色极为难看。
齐书澈没比他好哪去,他自以为倾月的死是孙静姝所为,谁成想还有倾则的份。
南宫默的声音响起:“继续。”
“倾则一开始让崔大壮想办法将倾月的灵力给引出来,可崔大壮不仅失败了,还死了,倾则以为他得不到了,谁能想到齐鸢那个傻子将倾月给送回来了。”
“随后我们在旭日山布下毁灭阵,得到了灵力也毁了她的灵脉,从此往后她再也不能修炼了。”
说到这里也应该明白了,毁灭阵没有让她彻底死去,说不定还活着,是倾则联系了孙静姝,前来取她性命。
这可真是好计策。
敬山沉重的松了一口气,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被齐书澈一脚给踹翻,随即传来他不甘的怒吼声:“你们为了她的灵力,不惜一切代价,可你们就没有想过,灵力再怎么充沛,那也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,她还那么小,你们就真的忍心动手!”
“就算这样,那别的孩子呢!你们连那些孩子的性命也不顾了吗?”
敬山一脸懵:“那不是崔大壮害的……啊!”
齐书澈没忍住,一掌将他击飞,像是不解气,他还要过去揍他,被南宫默给拦下了。
“知道三公子惜才,必定舍不得那么好的孩子无端丧命,想必倾则夺了倾月的灵力依然不满,这才看上蒋公子的轮回之眼。”
“这人就交给我们清心阁,待查清楚所有前因后果,必会将倾府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。”
齐书澈听后,这才放过他。
南宫默道:“只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要问这位道长,那位倾颜美人是怎么死的?”
敬山揉着发痛的胳膊,闻言,他低下头,不敢看她,有心瞒着: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南宫默猜到他的意图,不愿多问,扭头喊道:“刘极!”
大殿内除了他们就没旁人了,蒋承影都要以为南宫默喊错了人,忽的听见他背后响起一道声音:“属下在。”
那人错开他,来到南宫默面前,行礼:“阁主有何吩咐?”
“押送他回清心阁。”南宫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沉声道,“记住,走小路,大路……可不安全。”
刘极颔首,俯身拽住敬山的后衣领,即刻消失在眼前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也不便插手,告辞。”
齐书澈正要带着蒋承影离开,白杨及时开口:“三公子能否让蒋公子留下?”
齐书澈不解:“什么?”
蒋承影更是不明所以:“宗主是需要在下做什么吗?”
“不,我是想着采月要是醒了的话,肯定很想见你。”白杨走到他的身边,眼里难掩激动之色,“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太过于为难你了,你放心,等采月恢复记忆了,明月水居定会送上三箱灵力石。”
“反正阿月伤好之后就会离开明月水居去清心阁,到那时你再回蜀中也不迟。”
还不等蒋承影回答,就听见南宫默说道:“太过于麻烦了,不如将采月送到药宗,一方面正好可以治病,另一方面离蒋公子也近,谁知道她这记忆何时恢复。”
白杨道:“这个主意不错,就是麻烦三公子了。”
齐书澈巴不得多收一位天才少年,正要答应,却听蒋承影不情不愿的开口:“我还是留下吧,毕竟白采月是因为我才受伤的,我理应照顾她。”
白杨感激不已:“多谢!”
南宫默朝蒋承影行礼。
蒋承影立刻回以一礼。
齐书澈要是真看不出来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,那他的眼睛就快要到瞎了的地步了。
宁愿留在明月水居,也不愿意让白采月去齐家,就怕他的注意力不在蒋承影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