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工的的一天,交通还没完全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,江栀很是顺畅地回到公寓,在看到只有保姆车停在车库里时,江栀小小松了一口气。
一到家,江栀就看见陈姨和王叔满头大汗地在搬东西。
“江总你可算来了。”王叔连忙走过来,“你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安排?”
当初这房子设计就是硬生生分割成两个部分的,现在从东搬到西,从西搬到东都不太对劲,而且许执言也不在,江栀一时间也拿不准,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,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转不过弯了。
“老王,你快把这婴儿床给拼好,还有这些东西都要归整。”陈姨叉着腰从走廊走过来,她手里拿着好些婴儿用品,在看到江栀的时候她皱起了眉头。
“陈姨你手里拿着什么?”江栀颤颤巍巍地指着她手里的东西明知故问。
“纸尿片啊。”陈姨把纸尿片塞到王叔的怀里。
“我们和太太商量过了,你们这房子设计得确实不太对劲,所以我们决定把你的房间改造成婴儿房,然后你的东西给搬到另一边,这样看上去还能糊弄过去。”
“什么?”江栀感觉到血液全部冲到自己的头顶,她的计划里可没有婴儿什么事啊。
陈姨没给江栀太多反应时间,她说完就走了,独留下江栀在玄关里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。
愣了好一会儿后,江栀才回过神,换上拖鞋,几乎是小跑着往自己的房间冲去。
她的床和桌子全都被清空,衣帽间也空了,王叔正蹲在地上,一边哼哧哼哧地装饰婴儿床,一边踩着小梯子往墙上贴卡通墙贴。婴儿床和小柜子堂而皇之地立在房间正中央,显得无比突兀,乍一看还真的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婴儿房。
如果忽略这个婴儿房大得离谱的话。
江栀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心里的不满,转而向许执言那边走去,走廊上堆满了她的物品,许执言的房间也没好到哪里去,衣帽间被强行占用了一半,她那五颜六色的衣服和色彩单调的男装放在一起的时候,就像两个世界被强行融合到一起。
而深蓝色的床上用品也被换成了浅色系,陈姨甚至贴心地给江栀的枕头换了个枕头套,让人一眼就知道那是属于江栀的。
许执言的办公区也被江栀的文件占了一半,健身房里也被放了江栀的瑜伽垫和泡沫轴,更别说浴室里她的护肤品了。
许执言会不会生气不好说,现在江栀自己也调理不好了。
紧接着,外面响起了门铃声。
江栀下意识就觉得那是律师来了,她百米冲刺来到门禁前面,看到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:“您好,快递来了。”
江栀懵了一下,她记得自己没买东西啊?
陈姨从后方走来,连忙按下了同意的按钮,“我们订的东西到了,栀子你要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帮忙收一下快递。”
“哦哦好的。”江栀连忙点头,等了一会后快递员上来,后面跟着两个大箱子。
她签收了拿起美工刀就去开快递,结果一打开就看见了成套的生活用品——牙刷,杯子,衣服,摆件,连拖鞋都有,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性,那就是都是情侣款的。
江栀不得不感叹江母的行事风格,周到得让人说不出话来。
她赶紧把东西按照功能放好,被替代了的东西她都藏了起来,许执言看到的话应该会不高兴吧?可是想这些都没有用了,要是连股份都要拿不到,那么他们结婚一点意义都没有了。
也就趁这个机会,江栀才能仔细看一遍许执言的房间。
他的房间很整洁,个人物品很少,书架上放满了书籍,甚至还有几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旧书,被翻得有些泛黄,却被小心翼翼地包上了透明书皮,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味,让人闻着就感觉很安心。
衣帽间里则是整整齐齐地放着他的配饰,袖扣,领带,领带夹都在抽屉里按照色系放好,江栀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很好,买的东西就没有难看的。
她拉开其中一个空着的抽屉,把自己的配饰放了进去,渐渐地填满了他的空间。
没过多久,她听见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不用想都知道是许执言回来了,江栀搓了搓手,思考着要怎么组织语言解释这一切,她颇为紧张地快步穿过走廊,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,就看见许执言绷着脸站在门边,而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穿西装的人。
那三四个陌生人,全都穿着正经的深色西装,肩上挂着专业设备,电脑、摄像机、文件包一应俱全,一看便知来者不善。
江栀喉咙一紧,意识到刚刚准备好的说辞全都派不上用场,她硬生生挤出个笑容,夹着嗓子向许执言打招呼。
“老公,你回来了。”
说完,江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而对面的许执言原本伸手要去拉开鞋柜的手一僵,像是被这称呼砸得措手不及,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看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