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来也不是什么因为大事，”二叔顿了一下，狐狸般的目光落在许执言的脸上，“最近栀子闹出来的动静，我也有所耳闻。她这个人啊，气性大。”

“气性大是什么意思？”许执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。

二叔抱起手臂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，没忍住轻笑出声。

“她这不是在做样子给我们看吗？想要表达集团没了她会是多大的损失，像个孩子得不到玩具就躺地上哭闹，可是啊，集团现在蒸蒸日上，恐怕她这一套派不上用场咯！”他拖长了尾音，语气里满是得意。

许执言神色未变，既不反驳，也不附和。

办公室忽地就变得寂静，二叔似是没料到许执言一点反应也不给，脸上的表情一僵，他轻咳一声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。

“我也不是特地来教训她的，不然早就直接找她了。”他说着，话锋一转，“今天过来，是想跟你谈一桩生意。”

这句话出口，许执言的目光终于有了细微的波动。

躲在休息室里的江栀也听得清清楚楚，她下意识屏住呼吸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
“栀子和你现在运作的项目，确实做得不错。”二叔慢条斯理地继续，“我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总觉得这个项目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，你们的办事风格太保守了。”

他微微前倾身子，循循善诱道。

“要是扩大产能，加快节奏，抢先占据市场，报表上的数字，可比现在好看得多。”

“我们的每一项决策，都是基于真实数据。”许执言抬眼看他，语气克制而冷静，“我更习惯把一切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二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，“可执言啊，我们是站在同一个层次的人，你该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。只赚眼前这点小钱，没什么意思。”

“加速扩张，抢占市场，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许执言并未急着回应，二叔却是坐不住了，他站起身，几步走到许执言面前。

“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，只要你肯加大投入，我就帮你彻底摆脱她。反正你们两个也没什么感情，她一个人是掀不起什么波澜的。”

许执言原本微微蹙起的眉，缓缓舒展开来。

他甚至勾了下唇角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，似是真的被二叔的提议说动了。

“哦？”他语调平缓，饶有兴致地反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帮我？”

见许执言终于上了道，二叔的表情也稍微放松了些，眼中闪过精光：“这些细节你不用操心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，“再怎么说，她也是我侄女，我不过是给她点教训。”

他顿了顿，笑容愈发暧昧。

“至于你想要什么样的伴儿，我这边都能安排。女人有，男人也不缺。”

说完，他极快地舔了下嘴唇。

许执言低低笑了一声。

下一瞬，他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，目光冷得像是覆了一层霜。

“我和栀栀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拨通了外面的电话，“送客。”

没等二叔反应过来，办公室的门被打开，进来两名身形高大的保安，在得到许执言的许可后，他们径直向二叔那边走去。

二叔脸上的笑意还没收起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，目光在许执言和保安之间来回游移，语气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恼怒，“执言，我话还没说完……”

许执言侧过身去，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。

两名保安不再犹豫，一左一右上前，语气礼貌却不容拒绝。

“先生，请您离开。”

二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他试图挣开，然而保安的双手有力，没有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，以他的身份还没有人会这么粗鲁对他，他脚步踉跄，手工西装被扯得皱皱巴巴，再无平日的风度。

在被拖离办公室时，他还试图回过头来向许执言叫板。

回应他的，是毫不留情的关门声，就像是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。

火辣辣的。

送走了二叔后，许执言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他抬头看向藏了起来的江栀，原以为会听到她的抱怨，没想到江栀神色平静，好像与刚刚的事情毫无干系。

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随即露出了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。

“内部消息。”她语气轻快，“有个体量很大的项目正在运作，需要庞大的现金流。他这么急着来找你加大投入，就是想借你的手把面子撑起来，好拿下那个项目。”

“他这是在自寻死路。”许执言语气冷静，毫不留情地说。

“你又没答应。”江栀接过话，眉梢上挑，“那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项目被对家截胡了。”

她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，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
“谁赢谁输还没出结果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