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变暖,哪怕家里的冷气一刻不停地运作,许执言还是换上了夏装,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,衣领处可以窥见若隐若现的锁骨,江栀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那一截领口上,目光直白,丝毫不加以掩饰,她看得入迷,根本没注意到许执言的手慢慢地停了下来。
“栀栀。”他低声呼唤她。
听到他的声音,江栀这才回神,抬头对上他的目光。她一脸迷茫,发现许执言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起来是笑着的,却让人感觉不到笑意。
尤其是当他一言不发的时候,江栀直觉这个人又要开口教训她了。
“医生说现在情况稳定了。”江栀还是下意识嘴硬,她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,果真,在她话音落下后,许执言缓缓吸了一口气,似是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他皱眉,手重新落回她的小腿,继续松解小腿上紧张的肌肉,“你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。”
“医生说只要我开心,那就不是问题。”江栀的手却不老实了,指尖顺着他的衬衫下摆探进去,这段时间他清瘦了些,肌肉的线条比过去更明显,一摸过去就是硬邦邦的。
“嘴上说着不行,还不是偷偷绷紧了肌肉……”她小声嘟哝着,没看到许执言的眉心越拧越深。
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他扣住那只作乱的手,动作不重,却不容抗拒地将它放回她腿上。
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,江栀终于炸毛。她挥开他的手,瞪得理直气壮。“那你又勾引我?”
见江栀开始发脾气倒打一耙,许执言沉默了,他没有反驳,只是拿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残留的精油,擦得足够有耐心,连指甲缝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江栀愈发不耐,气鼓鼓地看着他起身往卫生间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,江栀这次读懂了,这是警告她好好等着。
江栀抱着手臂,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,嘴上不服气,心里倒是有些不安,她不知道许执言要搞些什么鬼,他最好是能给出一个能让她满意的回答来,不然她可要好好发一次脾气。
几分钟后,他回来了。
空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薄荷香。
他走到她面前,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江栀不甘示弱地仰头瞪他,心里却是一肚子疑问。
接着,他半蹲下来,裙摆提起,柔滑的布料被放进她掌心。江栀不明所以地抓着柔滑的布料,下一秒,她清晰地感觉到许执言的气息触碰了她的身体。
温热的,带着薄荷香味的气息。
让人联想翩浮,又让人难以忘怀。
江栀忽地感觉那股憋在心底的躁动得到了安抚,轻柔的,若即若离的,勾得她心神荡漾。
许执言的声音在耳边浮浮沉沉,江栀只听得见只言片语。
“数着。”他的声音低低地贴在耳侧。
“看看……能去几次?”
江栀咬住下唇,意识被那声音牵着往下坠落,接着飘得很远,远得无法捕捉。
身体的肌肉时而僵硬,时而柔软,抓着裙摆的手反而一刻没有松开过。
·
江栀筋疲力尽躺在床上的时候,眼皮已经重得快抬不起来了。
她暗自在心里发誓,以后再也不招惹许执言。
他有的是手段对付自己,也不知道背后偷偷藏了多少阴招,只要她敢发作一次,定然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
在江栀昏昏沉沉即将睡着时,一个被她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忽地浮上水面。
她可没忘记在自家卧室发生过的事情,许执言还一本正经地说要注意分寸。
一想到这件事,江栀的睡意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。
就他刚刚做的事情,还好意思装正人君子!
她猛地坐起来,从浴室回来的许执言震惊地看向她,“我还以为你睡了。”
“气醒了。”她恶狠狠地向许执言瞪去。
“怎么了?”许执言像是真的没察觉她的怒意,坐在床沿,将她轻轻揽进怀里。
江栀却抬手抵住他的胸膛,阻止他再靠近。
她学着他当时那副一本正经的神情,刻意压低嗓音,慢条斯理地说:“我们要注意分寸。”
话毕,许执言脸上少有地出现了尴尬的表情,他移开了目光,嘴唇也轻抿了起来。
江栀看得一清二楚,她知道他每次移开目光到别的地方,要么是心虚了,要么就是落了下风,现在显然二者皆有。
“想起来我就生气。”她越说越气,把枕头一股脑用力塞进他怀里,“你有什么立场说我?还不是你勾引我在先。”
话音刚落,她利落地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,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背影。
“那你想听我解释吗?”许执言拿下枕头,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江栀的肩膀。
他的指腹落在她肩头,轻轻挠了一下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江栀还是背对着许执言,不过睁大的眼睛已经暴露了她的好奇心,她静静地等待许执言要怎么解释这件让她耿耿于怀的事情来。
许执言微微俯身,身上的热量无形中触碰了江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