妒意上了头,一不小心做了逾大矩的事。
两人面对面,大眼瞪小眼。不知过了多久,地上手机响了。
郁琰低头,看到是裴蕴的电话。他弯腰,要去捡,对面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祁烁辰捡起手机,眼色发沉,笑容恶劣,不等郁琰说话,拇指一动,滑开接听键。
郁琰心头猛跳,唰地夺过手机。
“琰琰?”裴蕴的声音传来。
“……裴总。”
不管实际情绪怎样,只要郁琰想,他就能表现出无懈可击的冷静。
裴蕴:“你走了吗?”
祁烁辰站在旁边,沉着脸听郁琰跟裴蕴讲话。
郁琰似乎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:“刚走,我看您好像醉了,以为您要明天早上才醒。”
“……今天是喝得有点多。”裴蕴问,“是你把我搬到床上的吗?”
郁琰说是。祁烁辰愣在一边,感觉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。
裴蕴赶走管家跟医疗班,他酒量一直不错,很少断片,今晚实在有点不正常。但刚让医疗班检查了,都说没查出什么问题。
裴蕴站在房里,面向巨大落地窗,海上灯塔若隐若现。
他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。
那天是他第一次带外人来房间,郁琰换了浴袍,原本,该发生的都会发生。
可惜,后来公司有急事。他有想过就让郁琰在他床上睡一晚,但又怕郁琰醒来,发现研究成果没了无法接受,权衡之下,他给郁琰喂了南美的一种秘药。
中药的人反应各异,有的昏迷不醒,有的会无意识模仿性/交动作,极少数用量得当,会在意识里出现具体对象。不管是哪种,醒来后的身体反应都会让中药者有种跟人做过爱的感觉。
他当时希望,有这么一段回忆,能或多或少弥补自己拿走郁琰实验成果后,给对方造成的痛苦。
但,他一直不确定郁琰那天晚上的幻觉到底有没有发生。直到刚才,他看到郁琰的反应。
幻觉发生了,而且应该很真实。
裴蕴摩挲裤兜里的戒指盒,感觉有点可惜。
要是没断片,现在,他们可能已经把那个幻觉彻底落实了。
裴蕴:“回去路上有碰到奇怪的人吗?”
郁琰暼了眼旁边:“什么奇怪的人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刚才管家上来,说是祁烁辰打的电话,嚷嚷自己得了什么病,问管家对方具体怎么说,管家支支吾吾说不上来。祁烁辰向来想一出是一出,之前还表现出对郁琰有兴趣,他必须确保那臭小子不会纠缠郁琰。
挂掉电话,郁琰暗松一口气。
他今晚给裴蕴下的药是黎枫给的一种新药,据说能让人晕得神不知鬼不觉,他不敢下太多,怕裴蕴怀疑。
好在听裴蕴刚才讲话,好像并没有怀疑。
只是可惜,他把裴蕴房间上上下下摸了一遍,都没找到录像带。
也来不及看有没有暗格。
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。
郁琰垂眼沉吟,地上突然多了条影子。
他抬眼,迎上祁烁辰幽深的眼。
刚才的插曲一瞬间涌上,郁琰身体绷紧:“你再敢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郁琰一顿。
“刚才是我冲动了。”有了黎枫那事,他照理该克制住,但刚才实在热血上头,虽然他不后悔自己干的事,甚至还很回味,但也知道自己这是流氓行径,郁琰发毛是应该的。
“我不该怀疑您对我的感情。”祁烁辰疯狂反思,“更不该怀疑您的眼光,有我这样的作对比,您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上那个老男人,我真是太傻了,都是我不好,您要怎么打我骂我都行,不行的话您再咬我一口解解气。”
郁琰不知想到什么,脸又红起来。
祁烁辰盯着他,一脸老实纯良等候发落。
他们站的地方离露台很近。郁琰隐约听到隔壁传来玻璃门推开的声音。他心里一紧,很快,看着祁烁辰,又来了灵感:“要不我就把你交给裴总。”郁琰淡淡道,“告诉他今晚爬水管的是你,造谣他马上风的也是你,看他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祁烁辰情绪上头的时候天不管地不顾,但冷静下来,脑子还是很在线的。郁琰觉得有必要让他理解问题的严重性——大人的世界很残酷,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得罪的。
祁烁辰:“您舍得吗?”
“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。”
祁烁辰不说话。
郁琰以为他怕了,祁烁辰突然笑了下,走近郁琰。大手摁上墙面,祁烁辰把郁琰压到落地窗旁边的墙上。
郁琰眼皮一跳,余光突然瞥到外面。
隔壁露台,裴蕴正在抽烟,看不到他整个人,但能看到对方搭在栏杆上的手。
郁琰屏住呼吸,动手推祁烁辰。
祁烁辰没退,更加用力地抵着郁琰,甚至还笑起来:“这个角度,只要他转个头就能看到吧。”
“要是落到他手里,我后面几年日子估计都难过了。”
“知道还不快松手!”郁琰低喝。
祁烁辰笑意加深:“反正您都要把我交给他了。”他低头,附到郁琰耳边,轻声道,“要不要趁这个机会,跟我爽一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