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，顶流的带货能力是不一样的！”钱哥兴奋疯了，“就说给他的是品牌特供的限量版！”

杨灰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舆论场，直觉在拼命报警。

此刻，粉丝在控评，黑粉在狙击，路人在抵制，三者在对骂。这种败坏艺人口碑而来的热度，他们接了真的不会出事吗。

杨灰眼看着钱哥哼着小曲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，她猛地站起身，跟在他后面一起进去，还顺手关上了门。

钱哥都愣了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
“钱总，我们不能这么做。”杨灰甚至是在陈述她的想法。

“什么东西不能这么做？”

“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蹭江谐远的热度。”

钱哥轻松的笑意僵在脸上：“杨灰，你有病啊。你长没长眼睛啊，现在的下单量已经抵过我们上个月的总和了！”

“钱总，这是陷阱。”杨灰压着嗓子，开始快速拆解利弊，“如果真的那么做了，就是走钢丝。”

“我们从未给江谐远寄过PR礼盒，也没有任何形式的代言合同。”

“如果对方经纪公司为了挽回名誉，直接发声明说产品是自费购买且品质极差。更甚，如果他们起诉我们侵犯名誉权进行恶意营销，您觉得总部会怎么看你？”

钱哥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，眼神开始游移。

杨灰捕捉到钱哥的动摇，趁热打铁道：“到时候，现在这些巨大的热度会瞬间反噬。利用顶流的名义非法割韭菜，这个锅只可能让项目负责人来背。”

钱哥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他知道杨灰说得是对的。背锅的人只可能是自己，再上一步的人不会背这个锅，而下面的人没资格背。

他慌了，但又没有任何解决思路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现在氛围已经到这里了，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杨灰给出了她的解决方案，“我们不蹭流量，我们向大家道歉。”

“道歉？”钱哥皱起眉。

“对，由牙膏的官方账号发布道歉声明，认真道歉。承认物流和包装确实存在严重缺陷，不仅对普通用户道歉，更要重点向被无辜卷入这场舆论争端的江先生及其粉丝道歉。我们要强调江先生只是众多对品质有追求的自费用户之一，我们为带来的负面影响深感愧疚。”

钱哥有些犹豫：“这能行吗？”

“钱总，相信我。”杨灰凑近一步，舔着脸开始进献谗言，“这是您的立功机会。如果能在这场全网瞩目的风暴中，稳住销量，还挽回了品牌口碑，甚至让顶流工作室都无话可说…总部这不得为你鼓掌叫绝？”

她嘴上哔哔的时候，眼睛也没闲着，一直在观察钱哥的神色：“连这种顶级的硬茬都能被您化解，这还能不给您升职？”

钱哥的呼吸随着杨灰画出来的饼逐渐变得粗重，他仿佛已经可以看到杨灰所描述的美好未来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下定了决心：“好，就按你说的办！你现在就去写公关稿，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成品！”

杨灰走出钱哥办公室时，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微微打湿了。

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给人画饼，她也很紧张。可她实在是没招了，不论于私于公，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钱哥真把江谐远吃干抹净。

幸好，她对钱哥的了解没错，这谗言也是真起作用了。

杨灰抓紧时间，开始赶稿。

钱哥那些五毛钱水军还在评论区发力，所有人的情绪都在一点点累积，像个迟早要爆炸的气球。

杨灰一直在监控舆论，确保网友的逆反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。然后，她用官方账号发布了声明《抱歉，我们搞砸了》：

大家好，我们是这两天被大家骂上热搜的牙膏品牌方。

首先，我们要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。对不起，我们确实是搞砸了。面对大家的批评和指责，我们已经跪着复盘过了。

很抱歉选择了廉价的物流公司，这没什么好洗的。对于所有包装破损的订单，我们会无条件补发或退款。

关于江先生意外带火我司产品一事，我们深感惶恐。在此声明，我方未未曾与江先生签订任何形式的推广合同。

至于江先生为什么会买。可能是因为，优秀的人总是能透过丑陋的外表看到闪光的灵魂吧。请大家放心，虽然我们营销很烂，但每一管牙膏的内在绝对过硬。

再次致歉。

这种官方自嘲一定程度消解了路人的反感。接着，杨灰私信了一个以毒舌著称的成分党大V。

半小时后，这位拥有百万粉丝的博主转发了江谐远的vlog，配文极其直白：【笑死，这个牌子的营销真是烂到家了。水军文案像清朝人，包装像小卖部三无产品。但我查了下成分表，好家伙，添加的都是进口羟基磷灰石，联合修复牙釉质的专利，对牙齿敏感和牙釉质修复人群特别友好。】

【我现在严重怀疑江谐远是被这破烂营销给骗上钩的，毕竟大帅哥私下里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。不过，他选东西的眼光，倒是比他选经纪公司的眼光强很多。】

这个博主，本身就算江谐远半个粉丝，时常会转发江谐远的动态。

而她这篇博文一下子引爆了粉丝。

“不太聪明”戳中了粉丝的萌点，阴阳公司不作为更是直接说出了粉丝的心声，原本打算和品牌方割席的粉丝们，心态顿时变了：

【哈哈哈哈博主真相了，我家哥哥确实是个实心眼，估计看这包装、定价就被忽悠上钩了。】

【笑发财了，哥哥：你个假粉，别说话了。】